“一般,”隋轻说,“还行。”
“可以养吗?”
“看你,我没什么热情,”隋轻走过去了,一边走一边说,“养不养,明天再看;先带回去过夜,这几天温度骤降,晚上十几度,冷比饿吓人。”
说的时候,也拉开了外套的拉链;一只手从衣袖里抽出,罩着短袖的手臂就这么露在十几度里。
秦柚走过去之前,得先放下设备。
尽管他放得又快又小心,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隋轻早就换了只手拿电脑和线缆,在脱另一边衣袖。
外套从另一边手臂上滑下来,掉地上之前,被手指抓住;隋轻单手叠一叠衣服,蹲下,放地上,先简单用肢体和小野猫找个招呼。
手指被蹭了蹭。
一拎,看看眼鼻口状态,又给拎到衣服上,擦擦水汽。
秦柚蹲在隋轻身边。
电脑被隋轻递过来的时候,他接下了,同时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隋轻转头一看,刚想让他自己穿着,就看见人牛仔外套下面,还有件薄外搭。
穿得讲究。
隋轻浅笑一声,在把小狸花猫抱起来之前,先接过衣服穿上。
辛苦辛苦,设备和猫都被带回了家。
隋轻找个角落把猫放下,开了空调,又给添了毛巾。
秦柚在他旁边显得不知所措。
隋轻垫毛巾的时候,秦柚问:“你捡过猫吗?”
“那没有。”隋轻说。
“……那你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隋轻放好毛巾了,站起来,“谁知道呢?可能听谁说过吧——不都是哺乳动物吗?”
说着走到冰箱前,打开一看——很不幸,小狸花来到了一个清贫家庭。隋轻把最后一个鸡蛋拿出来,说:“我给你早餐拿了。”
“嗯。”
隋轻接水煮鸡蛋的时候,秦柚回到小狸花猫跟前,把手机拿出来,找看教程。
看完,拿了个小碗,接了点温水,递到趴着的猫眼前;看它不喝,手指沾了水,点到它嘴边。
鸡蛋慢慢煮着,隋轻走过来,对他说:“先去睡吧。”
他摇头。
“你还得早起上班儿,”隋轻劝他,“我来就行。”
“我说带回来的。”
“不都一样吗?”
隋轻又说了一句:“去睡吧。”
他还是不情愿离开。
隋轻就说:“真没事儿,就是个回体温回体力的事,用不着我费心;后面麻烦事儿再给你做,你先睡,听话。”
手指一顿,他嗓子发紧,说:“我买了吃的,三十二分钟到——但是只有零食的那种。”
“没事儿,”隋轻说,“今晚凑合一顿够用了。”
于是他起身;又蹲下来,吻了一下隋轻回温的脸颊;再起身,回房间收拾睡了。
吻的触感留在脸上,隋轻留在客厅。
鸡蛋煮好了,隋轻就剥皮掰开,把蛋黄挑出来,用温水稀释稀释;碗递到猫的鼻子前,让它适应熟悉,看它愿意吃,就把碗放下了。
顺便看了一眼另一个碗里的水,少了一半儿,也还行。
等外卖到了,他水浴热一热,随便给弄一小点儿吃,也回房间洗个澡,收拾睡。
第二天,秦柚六点先起来,看见隋轻还在睡,他下床去看了眼狸花猫。
也在睡。
“……”
他不知道要不要养。
他确实是不太喜欢猫;不讨厌,就是跟隋轻一样——没热情,很难一眼就爱得不行。
这小狸花猫,花纹还挺好看;肚子白白的,下半张脸也白白的,显得可爱——虽然脏了点。如果让喜欢猫的人养,或许它会得到更多爱,会更幸福。
他觉得自己会让这只猫受委屈,因为他给不了它百分百的关心。
因为他真正喜欢的,是这只猫出现的时机。
这或许预示着,他和隋轻生活,在发生某种改变。
心里的抉择已经倾向一边,于是他站起身,打算再回去睡睡。
一起身,直觉猛地反应:刚才自己对猫的想法,会不会就是……隋轻对自己的想法?
离下一个闹钟响起,将近有半个小时时间,秦柚只睡了八分钟。
上一天班回来,他也做出了决定。
他去上班的时候,隋轻带猫去了医院,体检驱虫都做了;就算不养,找人养也方便一点。
六个月大的小公猫,这会儿正在好奇地走动,但只在粮、水还有猫砂盆那边徘徊;会观察人,没有昨天靠得近。
看着它,秦柚告知了隋轻自己的抉择。
“行,”隋轻没反对,看手机,“那就养。刚好让它听听你的歌,收个小粉丝。”
按理说,有爱心一点的话,他们应该试着靠近它,和它慢慢熟悉;但两个人确实凑不出一颗亲近猫的心,就这么放着它慢慢熟悉环境。
吃饭的时候,还没名字的小狸花走到隋轻脚边,一边蹭一边叫。
秦柚:“……”明明两个人都在吃饭。
他忍了又忍,忍不住,藏着一丝别扭的醋意,对隋轻说:“……连猫都喜欢你。”
“这喜欢的是我吗?”隋轻看了它一眼,“喜欢的是我碗里的肉。”
猫没吃上碗里的肉,看在六个月发育期长身体的份上,隋轻倒了点猫粮,让它吃上了。
第二天,秦柚回去之前,顺便去买急用的必需品。
回车里,关车门的一瞬间,一缕风极限钻进来,散在秦柚脸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今天是十一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