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轻可能是感知到了什么,都没正眼看过他。
最后隋轻说要冲个澡,他就在浴室门口拉住他。两只手都轻握着他的手指,抬到腰间高度,放在衣物相互触碰的界线边;嘴角也触碰他的脸,语气又开始飘、浅、柔、缠——
“可以……”
隋轻打断他了。
“直接来吧,不用问。”
呼吸一顿,瞬间发热。他吻向隋轻,推开门,把隋轻吻进浴室。
隔着一拳半的距离,他双手慢慢掀掉隋轻的衣服;裤子先后落在地上,站出来,他用脚踝一起推开。
迎面走近隋轻,他先低头看一看,眉头滚烫地一皱,喉结堵住一次炽热的呼吸,抬起头,继续吻过去。
热水被打开了。
隋轻带着湿热的水气躺下床。
天冷了,空调开着。房间是温暖的,床上却还是有点冰。
冬天来临之前,洗完澡出来,身上残留的水分蒸发时,有股凉意;现在身体夹在空调热气和热水余温之间,浑身裹着两层热。
隋轻刚躺着,后背凉了一下,另一道身影就紧随其后贴上来。
贴上来的第一个吻落在颈边。
痒得隋轻微微转头,锁骨连着耳下的肌肉线条隐约一动,又被人吻上了。
浑身湿热地给人亲,感官就像被放大了,触感不要太明显。
上下都被吻了,吻到哪儿隋轻都有感知。特别是吻下去之前、吻起来之后,那种即将被触碰,还有离开瞬间的临界感,是最清晰的。
吻这么全,是第一次。
完全不知道还要吻多久。
前面几次,除了锁骨以上,最多吻一下后背,吻一下手指。
——吻好几下。
被吻下颌、脖子、锁骨的时候,隋轻在盯天花板。
没完没了的吻开始往下,他就一直等。
等这个吻从大腿回来,仍然没有停下的趋势,他就稍微支起肩背,想要说点什么。
最后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眼睁睁看着秦柚吻他的腿,吻他的腹部,又看着秦柚吻他的胸口。
看着看着,想说的话收回去了,但视线没收回去。这不是在看人忙活到哪儿了,是在看人怎么忙活的,表情甚至有点儿严肃。
“看人忙活”,不是特地观察。
隋轻就是想看看,单纯地看看,没表情大概是因为精神紧绷。
被亲了很久玩了很久。
秦柚一抬头,唇瓣似乎带着餍足,眼睛里也是。隋轻什么都没能反应,就被那双眼睛深深印着;身侧,秦柚的膝盖和手一动,人靠过来,又吻在了他的嘴上。
而秦柚一边吻,一边越来越热,却选择先为隋轻动手。
等隋轻呼吸即将混乱,早就等着的他,也终于在这个时刻再次属于隋轻。
他在隋轻颈边一下一下吻着,一滴眼泪忍不住为耳畔乱掉的呼吸流下来。
他像是含带哭腔一样,艰难地呼吸。
但他根本没哭,也不想哭——流下一滴生理反射的泪水不算哭。
他本来以为,几个月前的初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初夜就那么一次,再也不会回来;但现在,他再次拥有了几乎一样的感受。
那种崭新的,觉得自己好好属于隋轻的感受。
情绪很安分,理智也很在线。
此时此刻他是完整的。
是真的有在好好属于隋轻。
他的双臂撑着床,支起胸膛,也让他能一直望着隋轻。有一缕发尖微湿,时不时晃到视野边缘,也影响不了他的凝望。
他一只手腾出空,去抚摸隋轻的脸颊。
又俯下身,却没能靠近——隋轻的膝盖轻触他两侧的腰,他受了阻。
接吻虽然放松了,人却没有。
秦柚只能往后让开。
一让,身体动能和势能作祟,隋轻的两边膝盖碰了面。
刚碰上,秦柚就伸手搭上去,把合在一起的膝盖往一侧推,隋轻不由得微微侧躺。
他没躺,往前移,就跟刚才一样。
接着,他感受到隋轻前所未有的放松。
合拢的膝盖内侧,是双腿温度最高的地方,热量紧密地传到秦柚一侧大腿上。
他俯下身,甚至更方便吻到隋轻的嘴唇。
心脏狂跳。
他好像尝试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一句“喜欢隋轻”盘桓在心底,越堆越高,最后充斥全身,和沸腾的血液一起昭告这件事。
结束去洗澡,他在隋轻下床之前拉住他,搂着他沾着热汗的肩颈、腰脊;在一个密闭的吻中,探出舌尖,吻得淋漓尽致。
他放开隋轻,让隋轻先去洗澡。
隋轻出来,他也把床上收拾得差不多了。
换他洗澡回来,床上干净如初,却没看到隋轻。
于是他走出房间,正打算去洗衣房看看,结果看到隋轻在客厅坐着。
就看他一只手里拿着杯水;一只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小臂抬起来,手指间夹着烟。
没点燃。
客厅里比较冷。他低着头,头发没滴水,还带点湿,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柚站在过道口,没有再近一步。
隋轻听见响动,抬头,嘴角浅笑,眼睛也很亲近人。
秦柚也不说话,就等人搭理。
隋轻放下没喝完的水,没抽的烟也放下。起身走过来,路过他的时候,抬手摸摸他的头;脚步不停,带着他转身。
回到卧室,全屋的灯一关,挨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