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达目的地，秦柚停好车，和隋轻一起走向那栋双层的小别墅。

这边的房屋新旧结合。其实就是一条管理得很好的老街上，有住户把房屋翻新成崭新的样貌。间隙不大，一眼望过去，很难分清一户居民有几面墙。

那栋小别墅是稍微独立出来的，风格还算有格调。

门不大，嵌在入户的过道里。

人刚踏上过道，秦柚只来得及看到一块挂牌，表明这里是一间工作室。其它的，连过道墙壁上的装饰灯都没看清，门就被打开了。

一位个子显得很小的女生拉开门，脸没露全就看见了她友好的笑。她先拘谨地冒出头，再拉开门迎接两人，站在门里请人进去。

人全露出来，才发现是骨架比例把她衬得很小只。

一边身体贴着门，她的友好就像她的视线一样——被分成两份。疑惑露出来，她甜甜地笑着问：“请问是来帮老板忙的朋友吗？”

隋轻说：“对。”

女生搞不清楚状况，请人进了工作室。

外表是生活小别墅的工作室，内里只能看见整洁的工作区。还有很大一块成果展示空间。

关上门，女生领他们坐下，小跑着去倒两杯水，一边倒一边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临时接到十万火急的要事，不得已离开，让我留在这里招待您……们。”

把水递给人，她顺带浅浅鞠个躬，往身侧伸出手臂，四指指向某块工作分区，告知了工作室的问题，又说了些礼节话。

听完她的话，隋轻起身过去了。

女生看了眼留在原位的秦柚，不知所措，只好继续鞠个躬，跟上隋轻，具体说明了一下需要帮忙的事。

原位上，秦柚喝了水，放下水杯。

身前的小桌薄而洁白，水杯的模样倒影在表面。盯着倒影，秦柚忽然愣了愣，晃神，脑海里窜过一道即视感，再去追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趟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隋轻四十多分钟就搞定了。

正示意秦柚起身，一直都很安静女生按灭手里的手机，音量忽然高了一小截：“那个！”弱了下去，“可以麻烦再帮忙看看吗？看还有没有什么隐患问题——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隋轻自动过滤陌生人的礼貌话，说：“看过了，基本没问题。”

“保险起见，可以再麻烦看看吗？”女生希求着。

隋轻只说：“没什么大问题。再保险也不会没有偏差、损耗，出了小问题再联系就行。”

女生的条理，在更条理清晰的话前乱成一团，着急地说：“我、我怕到时候又有问题，老板会觉得是我做事考虑不周全……拜托了……”

“行。”为了止住那种言语，隋轻不说太多，象征性查两遍。

检查完，女生放下手机不再打字，也不让人走：“我不太懂这个——但是，我们老板，可能一个小时之后回来……您方便留一下，等我们老板回来和您一起看看吗？”

秦柚盯着眼前的杯子，眉头一皱。

这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隋轻不想浪费口舌，说：“我给他说一声就行。”

等待确认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隋轻站起身，对秦柚说：“走吧，”

半路上，秦柚还是买了咖啡。

在店里取好咖啡，几乎前后脚和隋轻一起上了车。

他没把车开起来，盯着后视镜，不掺杂情绪地问：“找你帮忙的是什么朋友。”

隋轻：“一般朋友。”

问是问不出标准结果的。那沉默寡言的五个月，耗尽了他追问的精力，导致现在什么都问不出口。

视线回到车里，他看到了充电槽。里面，隋轻的手机沉静地待着。秦柚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视前方，另一只手比视线先碰到手机。

“我看看。”声音是最后出现的。

“嗯？——看呗。”

秦柚当着隋轻的面拿起手机，屏幕角度却下意识倾向自己，但一切都显得很自然。甚至连倾斜的角度也很自然。

不是不信隋轻，是不信找理由靠近隋轻的人。

从被置顶的自己往下看，隔了两三个人点开聊天记录，发现交情确实短到没几句话。

好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但最早的一句话是对方发的：“嗨，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飞机上认识。最近遇到一件事，忽然想起来你可能比较了解，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隋轻只回了一句“什么事”。

紧随其后是去年，对方邀请隋轻出席什么项目成果展示，但隋轻在国外，拒绝了。

接着就是今天。

关掉应用，手机放回去，车启动。

回到家，喝掉半杯咖啡，连带着车上又单方面计较的自己消失；秦柚重新搂着隋轻，什么都不说，缠过去的气息又听话懂事起来。

人却莫名其妙到了浴室。

给隋轻脱衣服的时候，秦柚还以为自己好几个月没睡到隋轻了，毕竟八月下旬到现在都挺忙；可他想了想，这两个月竟然还是睡了三四次的。

等衣服褪去，细流响起，他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他的吻让隋轻不得不仰头，把肩颈、下颌都让给他亲。亲完那些勾着人、让人想再亲一口的地方，他捧起隋轻的脸，在唇瓣上反复揉蹭。

蹭着蹭着就往下。

到了地方，侧脸贴上去，脸颊蹭那道触感；下颌转动，附带着压力的吻，把那道触感化入口中。

多久都不嫌累。直到秦柚感受到了隋轻即将断层，他才歇下来，换成手；而人闭着眼，脸埋在隋轻腿腹肌理最温热的位置，细细吻着三角边缘的温度。

“哥，弄我身上。”

本来就说不出什么话的隋轻，现在更是连断层的呼吸都压到了无声。

带着隋轻的温度起身，秦柚的吻重新落在他的唇畔。水声停下，吻着隋轻出门，一切才刚开始。

第二天，秦柚睡醒走到客厅，就看见隋轻在用电脑。

走过去靠着肩一看，隋轻竟然在编写着什么流程或者指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连秦柚都大致看了个明白。

“这是什么？”他问隋轻。

“上班儿用的。”隋轻让他换了个不压手臂的姿势。

换好，他继续问：“你还需要这种东西吗？”

隋轻的上一份工作里，除了相册，秦柚几乎就没见他整理过什么东西。

“我不需要，但别人需要，”隋轻说，“不这么写怕他们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