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顾玥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惊鸿哥哥天资卓越,早已触摸到瓶颈,此番闭关有所突破,亦在情理之中。”
“惊鸿哥,正道大会结束后,我可以来请教一下功法心得吗?”楚悠则完全无视了顾玥那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姿态,一双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看着林惊鸿。
另一侧,天衍宗的席位上,苏鸢看着几人争风吃醋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她们甚至都没有用灵力传音,而是堂而皇之的争抢。
“剑仙大人庇护一只身负魔气的妖族……”她身旁,一位天衍宗的长老眉头紧锁,低声对同道说道,“这确实奇怪。根据宗门所有史料记载,她从未对哪怕一只魔族留过情面。哪怕是那位堕入魔道、成为魔君的玄夜,是她曾经的师弟,她也不曾留情过。”
“毕竟剑仙大人也已经近千年没转世了,”另一位长老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猜测的光芒,“说不定她这次转世,性情大变,突然就想抓一只魔物玩玩呢。更何况,本身就有人说,她当年没有彻底杀死魔君,反而选择了封印,这不恰恰说明,哪怕是剑仙大人也会怀有私心吗?”
“这都是猜测!”
“你看半年前,她救下那只魔蛟,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若真的如传说中那般仇视魔族,嫉恶如仇,为什么不杀魔君,为什么又救那只魔蛟呢?”
那长老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我们真的要一起这么质问剑仙大人吗?”再周围,其他几大宗门,百花谷,万器阁,五行宗的几位管理层也都凑在一起,用灵力传音窃窃私语。
“怕什么?哪怕是仙人,也有极限。这魔潮将至,她一个人再强也无法阻止,要不然也不会万年都解决不了魔君,只能封印了。万年前,若非我等先祖拼死相助,她也未必能成功封印魔君!说到底。她终究还是需要我等的协助!”
“问题就是,她是唯一的仙人,若是能知道她成仙的秘密就好了。”
“慎言啊!”
苏鸢身旁
“苏鸢师姐,”一个女弟子悄悄询问,“您妹妹苏瑶仙子,为何今日未到?”
苏鸢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空无一人的王座上,闻言,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
“不知道。”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剑一般,没有温度,“她说她身体不适。”
“师姐,我怎么看您那次从秘境历练回来,好像总打听林家的消息?”那女弟子压低了声音,促狭地笑道,“怕不是您也看上了林家那位麒麟儿了?”
“我对他可不感兴趣。”苏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厌恶。但紧接着,她脑海中闪过另一个身影,那总是冷静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染上了一抹微红。
“不过我确实……看中了一个人。”
暗流涌动,正道大会的前夕,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互相打听情报,各种猜忌无形之中更加深了不安的氛围。
而在凌霄城外的一艘华丽云船上,一艘奢华的云舟正缓缓调转方向,悄然驶离了中州的心脏。
船舱内,苏瑶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黑色的雾气。
“魔女大人,我们如今已经离开了凌霄城,您现在是要回天衍宗?”身旁,一名身穿天衍宗弟子服饰,眼神却是一片死寂、毫无生气的“侍女”,正跪在地上为她添茶。
“不,”苏瑶伸了个懒腰,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去一趟林家。好久没见过我的好林轩哥哥了,天命的味道,可真是让人着迷。若不是剧情早已经定好,谁会想到一个从小村落里出来的家伙,居然是一位天命之子。”
“故事正朝着剧本发展,”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在刚刚结束的秘境里,林轩哥哥不仅救了苏鸢姐姐,还让那个冰山美人,对他产生了感情呢。”
“至于那只蛟龙,虽然是个捉摸不透的变数,但如果剑仙真的敢把她放出来,我不介意彻底摧毁她,更何况,我和她之间,还有笔账要算呢。”
“或者,让她当我的宠物,那剑仙大人又会如何呢?”
苏瑶悄然掀开幕帘,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凌霄塔,忍不住期待起来,露出了病态的笑容。而整艘船上的人,都穿着天衍宗弟子的服饰,只是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全都毫无生气,如同精致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