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惊蛰。
万物复苏,春雷始动。
这是一个适合新生的好日子。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不像话,连风里都带着初春的暖意。
今天一整天,剧组的人都能感受到平时里清冷的柳飞霜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往日里,她的笑容,向来是只对碧青小姐一个人的。可今天,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频繁地挂在她的嘴边,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升温了。
“飞霜老师……” 趁着中场休息,常务小哥大着胆子凑过来递水,好奇地打探:“您今天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吗?感觉您连周围的空气都是暖的,刚才那一笑,差点把摄像大哥的魂都勾没了。”
柳飞霜接过水,微微抬起眼帘,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星光,一眼就在碧青的身上。
“嗯,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然而,让她感到些许失落的是,有个重要的人,此刻却并没有看她。
碧青似乎忙得很,一直在打电话、发微信,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
柳飞霜垂下眼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与焦躁:
“怎么还没给我?还是要等到晚上?”
明明说好今天就能知道那个秘密的。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今天的拍摄计划全部结束。
伴随着导演的一声“收工”,柳飞霜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碧青的位置。
从卸妆、换下戏服,再到收拾随身物品,柳飞霜的视线一秒钟都没有从碧青身上移开过。
坐出租车时,她侧头看着碧青;
走在路上时,她盯着碧青;
就连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那几十秒间隙,她都在用那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快把东西拿出来”、“我在等哦”的灼热目光催促着。
然而,碧青似乎打定主意要当个“坏人”。
“哎呀,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天气真不错。”
碧青抬头看着天上的弯月,故意装傻充愣。
看着她这副极其无辜的模样,柳飞霜的眉头微微蹙起,呼吸乱了一瞬,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青,我们直接回家吗?”
言下之意:不去拿礼物吗?不给我惊喜吗?
“对啊,都这么晚了,不然还能去哪?”
碧青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一脸纯良地看着她:“怎么啦?你饿了吗?那回家我给你煮个鸡蛋面吃?”
柳飞霜:“……”
堂堂剑仙大人,此刻却哑口无言。说好的惊喜呢?说好的“具体是什么明天就知道”呢?
看着剑仙大人那副委屈、不解,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憋屈模样,碧青却感觉剑仙大人太可爱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剑仙大人,也会因为等不到一个凡人的礼物而露出这种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神情。
这就是被一个人全身心依赖和期待着的感觉吗?
看着柳飞霜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碧青终于舍不得再逗她了。
她反手握紧了柳飞霜那只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她拉着柳飞霜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别急嘛,飞霜。咱们老家有句俗话叫——好事,不怕晚。”
站在门口,碧青却没有拿钥匙开门。
“剑仙大人,现在,请闭上你的眼睛。我不让你睁开,不可以偷看哦!”
柳飞霜微微一怔,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一路的期待感又疯长了起来。
没有多问,她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碧青拉过她的手,牵引着她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向客厅的深处。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柳飞霜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三、二、一。”
覆盖在眼上的双手缓缓移开。
“生日快乐,飞霜。”
柳飞霜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昏暗的出租屋被暖黄色的烛光照亮。映入眼帘的,是餐桌正中央放着的一个精致小巧的生日蛋糕。借着摇曳的烛光,柳飞霜看清了蛋糕上用粉色果酱写着的一行字—「祝柳飞霜一万零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实在插不下一万根蜡烛,我就随便点了两根意思一下。”碧青站在蛋糕旁,笑得眉眼弯弯。
而在蛋糕旁边,有一个长条形的、由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匣子。
柳飞霜心头一颤,她几乎在看到那个匣子的瞬间,就感应到了里面的东西。
“打开看看?” 碧青走上前,轻轻拉着她来到桌前。
柳飞霜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抚摸过剑匣上那精致的云纹。
“咔哒。”
锁扣弹开,她缓缓掀开了盖子。
那是一柄剑。剑身静静地躺在深色的天鹅绒内衬中,泛着如秋水般的冷冽寒芒。
“我知道你想练剑很久了,家里的雨伞和扫把都被你用坏了好几把,实在没有趁手的兵器。”
碧青在一旁小声解释道:
“于是我就找了这个世界最好的铸剑师,花钱加急定制了这把剑。我是凭着记忆复刻的‘念白’和之前给你的剑鞘,虽然材质和细节上肯定比不上原本的神剑,但也用了最好的钢材,经过了千锤百炼。”
“之前一直在手机上聊天,也是为了商定这些细节。”
碧青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