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还有一名弟子,二人年纪相仿,都很青涩,也是昆仑宫弟子。而三楼往上便是客房,看样子他们是聚在一起吃饭。
这名少年从刚才听到归宁喊师叔的时候便忙不迭的站起来了。
这声师叔一出来,除了薛厌争还能有谁。
这位刚醒了几天的师叔,不顾医师劝阻偷跑下山,说什么要寻剑。临走前还给他们传信说他们到无城时,记得给他开个房间。
师叔命令在上,岂敢不从。
归宁是师父是昆仑宫弟子,更是仙盟盟主,他跟在师父身边见过不少人,但眼前这位,他毫无印象。
但能跟在薛厌争身边的,不应该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于是他朝郁观月作揖道:“不知前辈是?”
这孩子长得一本正经,但碍于他师父师尊皆不是什么正经人,郁观月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越照。”他道。
薛厌争听了这话,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字,但也没开口戳破他。
归宁一听这个名字,面上不显,但在心里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这毕竟是个假名字,归宁想破头都没想出来。
于是他看向迟江,只得到了迟江的摇头。
这人清瘦,皮肤白皙,看起来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看着气质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迟江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人。
一时间有些好奇。
但在他开口之前,薛厌争先开口了,他指了指郁观月介绍道:“这是越照,我的至交好友,我来的路上遇到了他,所以和他一起来了。”
说罢,他又指向归宁:“我师姐的弟子。”
紧接着又指向迟江:“我师兄的弟子。”
郁观月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点完头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属实有些冷淡,于是微微勾唇道:“你们不必想了,我只是一介凡人,你们自然不知道我。”
此话一出,归宁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是个凡人。
但听师叔所说,眼前这人应当是认识他师父的,先不管是否是凡人,归宁觉得,此人并不一般。
见了面,这么一来也算是相识了。
薛厌争伸出手来,道:“我的房间号码在哪里?”
看着薛厌争伸过来的手,归宁紧接着便将号码牌放在他手中:“就在隔壁。”
郁观月垂眸看着薛厌争手中孤零零的号码牌,脸上变了一下:“只有一间房?”
“是的。”归宁点头解释道:“我和迟江来的算晚的,等到的时候就剩两间了。而且……”
说到此处,归宁脸色一变:“师叔,近期无城可不太平。”
薛厌争的消息并不灵通,听了这话,他和郁观月对视一眼,相继坐在凳子上,示意他说下去。
归宁和迟江也跟着坐下,两张脸一张比一张难看。
“今早,无城里多了几具尸首,都是修士。仙盟的人和崔家,还未抓到凶手。”归宁道。
“我和迟江是昨天早晨到的,这是我们第一次到无城来,毕竟我们两个打算参加拍卖会,打算溜达一圈,了解了解。”归宁说着眉头紧蹙。
无城的拍卖会入场票也是花钱买的,归宁和迟江这两人年纪尚小,来到无城还是十分激动的。
只是没想到,在第二天一早,从归宁的房间往外看去,刚好能看到躺在地上的一具尸首。
但昨天晚上,归宁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
在这具尸首不远处,还躺着一具,在这条街上,整整躺了三具尸体。他们死状凄惨,脸颊凹陷,浑身皮包骨,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发着黑。此事一出,无城瞬间戒备起来。
“是魔修。”郁观月道。
“还是个实力不弱的魔修。”薛厌争接道。
郁观月看着眼前坐着的两名少年,既然是参加拍卖会的,那就是已经结丹了。
虽说结丹,但只让两名少年过来,该说昆仑宫是太过于相信他们,还是觉得此程并无危险。
“所以,昆仑宫只来了你们二人?”郁观月问。
迟江听到郁观月的询问,默默的举起手指向一旁悠哉悠哉剥橘子的薛厌争:“前辈,这不还有我们师叔呢。”
郁观月也是没想到薛厌争心这么大,居然会让他们两个独自前来。
谁知薛厌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真的冤枉,我没想到我师兄师姐只让他们两个人过来。”
一听这话,迟江急忙举手解释道:“我师父和师叔知道您也要来无城,所以才放心让我们过来的。”
这话一出,薛厌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被师兄师姐给坑了。
郁观月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真少见,你居然被人坑了。”
被郁观月嘲笑,薛厌争便趁机一把将这个酸的掉牙的橘子塞进了一瓣进了郁观月嘴里:“我现在的心,就跟这瓣橘子一样,好酸。”
郁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