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康一脸阴郁,他抬头看向郁观月低头咳了两声。
这确实是崔家人的诅咒。
崔家人锻造技术精进,但不知为何,千百年来无一人可以顺利筑基,更不要说结丹了,他们想尽了法子都没能摆脱这个诅咒。
虽说可以修炼,但也只是活的比凡人久点罢了。
这是不能被提及的禁忌。
崔佑康怨恨的看着郁观月,忽的冷笑出声:“你信不信,我照样可以弄死你。”
听了这话,郁观月勾起嘴角:“那我等着。”
归宁和迟江跟在郁观月身后,怎么也没想到,对他们和颜悦色,温声细语的越前辈,嘴居然这么毒。
但随即,他们两个又有些担心。
归宁蹙眉看着他道:“前辈,你这么做他要是真的报复怎么办?”
郁观月倒是一点都不急:“这不还有你们师叔,他把我带到无城的,我的安危自然由他守护。”
但此时薛厌争在屋里和路且长说话,而在郁观月身后,崔佑康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
迟江看着他,紧接着拍了拍胸膛:“越前辈,你放心,我和归宁也会保护你的安危。”
真是少年热血啊。
郁观月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先谢谢你们了。”
他尾音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是你们是来参加崔家的拍卖会的,现如今惹了崔佑康,不怕他不卖给你们吗?”郁观月突然想到了这俩人来到无城的原因。
归宁和迟江对视一眼,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越前辈,你有所不知,崔家的掌权人,并不是崔佑康的父亲,而是他的叔叔。”
迟江在一旁点头,压低声音道:“崔家人钻钱眼里这事谁不知道。更何况我和归宁,我们两个一个仙盟盟主的弟子,一个昆仑宫掌门的弟子,崔家不会不卖给我们的。”
说到这里,迟江嘿嘿一笑,完全不担心。
“那你们两个没去过神器阁吗?”对他们二人背后的靠山,郁观月不做评价,只是二人天赋上佳,不知为何没能从神器阁里被武器选中。
归宁点头道:“越前辈有所不知,我是音修,先前在神器阁里,有一把萧选择了我,我此次前来,是打算买一把剑的。”
一旁迟江轻轻叹了口气,充满无奈:“神器阁开启时,我还未结丹,所以才来的这里。”
神器阁开启的时间并不固定,确实有一部分人因为这个和神器阁的武器无缘。
但武器只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人是否强大,和武器没有太大关系。
一旁归宁看着郁观月的脸欲言又止,从在客栈的时候,他就对这件事十分疑惑。
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哪怕尽力遮掩,郁观月还是察觉到了。
“你想问什么?”郁观月给他开了个话头。
对于自己看的顺眼的人,郁观月不介意对他们多点耐心。
“前辈,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师叔要给你改变容貌。”归宁一听就知道郁观月准许他问这个问题,于是忙不迭的开口。
郁观月手扶在脸上,轻声笑了笑:“自然是怕有人能认出我来,更何况,你不觉得我自己的那张脸十分惹眼吗?”
这话不假,郁观月这张脸在归宁所见过的人排到第一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归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他有些在意,他是做过什么事吗?为什么怕别人认出来?
但这事涉及他的过去了,归宁便克制住好奇没有再问。
“你和崔家的人打过交道吗?”郁观月问。
归宁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我和天穹门的悉明长老打过交道,不知道算不算。”
崔逢生不是正儿八经的崔家人不是什么秘密,但郁观月点头道:“算,毕竟也是崔家养大的。”
提到崔逢生,归宁托着下巴道:“我见悉明长老的次数不多,但他每次见面都会向我打听薛师叔醒没醒。”
“他打听这个做什么?”郁观月倒有些意外。
归宁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师父告诉我天穹门的人一肚子黑水,让我少理他们。”
听到这里,郁观月挑眉:“那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归宁想了想,他站直身体,表情十分认真。
“我师父还说,天穹门的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她说我心眼玩不过他们。”归宁说到这里,摩挲着手指。
郁观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他盯着归宁道:“你师父原话是这么说的?”
自然不是。
其实他师父的原话不是这个,只是原话太难听了,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怎么着也得在外维持一下师父的体面。
归宁闭口不言,但郁观月也并非要他说出来。
毕竟他和应琉相识多年,是知道她秉性的。她看不惯的人,在她嘴里向来没什么好话。
只是自从她当了仙盟盟主之后,说话做事面面俱到了不少,真是没想到,私下依旧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郁观月轻声咳了咳,看着薛厌争还没有出来的架势,于是朝他们二人招手:“既然他还没好,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吃饭吧,我可没有辟谷,不吃饭是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