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检察署太正式了,一睁眼就看见一堆大忙人,他受不了那里面氛围,所以让我们先找个茶楼,回来给他发信号就行。”薛厌争说罢,带着他往前走。
郁观月被他拉着走着,突然觉得这个方向不太对,紧接着,熟悉的茶楼映入眼帘,郁观月身体一僵,心中警铃大作,紧接着停下脚步。
“怎么了?”薛厌争见他停下疑惑道。
先前在郁观月脑海中慢慢消散的话本内容重新蹦了出来,他看了眼薛厌争,不敢想薛厌争听到那个话本是什么表情。
他可受不住。
于是他定在原地,看向那个茶楼道:“你要去这个?”
薛厌争看了眼茶楼,点了点头:“怎么了?”
郁观月差点没有维持住表情,他笑了笑开口:“这个茶楼我来过,里面的东西不好吃,剥核桃也不给工具,我们换一家吧。”
“嗯?”
薛厌争属实有些疑惑,他看着茶楼里满满当当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东西难吃的样子。
这是有事瞒着他?
虽说这样想,但薛厌争还是点头:那好吧,我们换一家。
郁观月有些震惊,本来不指望薛厌争因为这个理由放弃的,都准备好一肚子话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他下意识笑了一下:“好,换一家。”
这下,薛厌争真的好奇了,打算有时间了去那座茶楼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让郁观月避如蛇蝎。
进了新的茶楼,郁观月率先扫视一圈,虽说里面也有个台子,但是是唱戏的,看起来不用担心会冒出来一说书先生了。
郁观月松了口气,跟着薛厌争坐下。
薛厌争选了个二楼角落的位置,三面有屏风挡着,他一进来就设了个隔音符,让外面听不到他们的交流。
昨日贺看山将弟子带回检察署解毒,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仙盟那边了。
这次出来,主要是贺看山跟他说说现在的情况。
贺看山来的时候,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的。
他见到薛厌争和郁观月,仿佛看到了救星般。
“你一晚上没睡?”薛厌争见他这样,有些惊讶。
贺看山捂着脑袋,沉默着:“本来睡着了的,但被人叫醒了。”
薛厌争见状,给他倒了杯热水:“弟子出事了?”
“这倒不是。”贺看山摆手:“但是,确实有人出事了。”
他一脸沉重,看着薛厌争道:“是崔逢生出事了。”
这确实没想到。
郁观月一听,也开口询问:“他不是回天穹门了吗?”
“是回去了,但根据天穹门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崔逢生回去的时候遭人暗算,现在昏迷着,生死未卜。”贺看山一想到晚上看到的消息就头疼。
他继续道:“如果形容不错的话,那个凶手是那个黑衣人。”
“没抓住?”郁观月问。
这时,贺看山却闭了嘴,他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一副想说不想说的模样。
“怎么了?成鹌鹑了你这是?”薛厌争催促道。
贺看山轻叹口气,喝了口热水道:“你们还记得那个黑衣人手中那个被黑气缠绕看不清样子的剑吧。”
薛厌争一听猜测道:“怎么?有人见到那把剑的样子了?”
贺看山一听,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他说的对。
“难不成他那把剑很有名?”薛厌争试探道。
贺看山疯狂点头,他压着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激动:“岂止是有名,他手里的那把剑,是神剑破虹!”
此话一出,郁观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抬头看向贺看山:“那破虹是真是假?毕竟先前在无城便出现过一个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贺看山有些不确定:“毕竟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呢,更何况崔逢生毕竟是崔家人,还见过真正的破虹,难不成他看不出来?”
“先前崔逢生怀疑郁观月与魔族勾结,现如今那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破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杀崔逢生……”薛厌争说着,下意识看向郁观月。
郁观月察觉到他的视线,托着下巴用手点着瓜子:“那现在,怀疑对象不就出现了吗?”
“我估计天穹门找郁观月要找疯了,先不管到底是不是他,但现在他就是第一个怀疑对象,总得找到。”贺看山道。
听了这话,薛厌争嗤笑一声:“现在谁不知郁观月现在的情况,单凭一把被天穹门弄丢的剑就想证明黑衣人是郁观月,未免也太可笑了。”
贺看山怎么会不明白:“但现在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但毕竟现在就郁观月一个怀疑对象,天穹门怎么可能会放过。”
这话不假,郁观月看向薛厌争,示意他冷静些。
不急,反正有人能证明我不是吗?
郁观月无声道。
看着他平静温和的面容,薛厌争也平静下来,伸出手在桌下紧紧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