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郁观月觉得好笑,他双手抱胸将破虹抱在怀中,转身看向他:“有话就直说,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别装了。
说到这里,郁观月握紧双手看向方晴好:“你觉得李回会跟我聊什么?”
方晴好抿了抿唇,皱眉看向他。
方晴好与郁观月相识许久,自然也知道他在天穹门的情况。仙魔大战后,天穹门掌门与其弟子陨落,掌门之位落在樊骤手中,樊骤与郁观月的师父无风长老又有仇,连带着看不惯郁观月。
他即位,郁观月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而且当年有传闻,郁观月要离开天穹门。
想到这里,方晴好开口:“他想劝你继续留在天穹门。”
毕竟郁观月能力极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怎么可能。”郁观月驳回了这个答案,继续道。
“你知道的,那时我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李回和我聊的是,让我快点离开天穹门,让寻一处荒山野岭自裁,省的碍了他们的眼。”郁观月说罢看向薛厌争:“猜得到吗?”
。
这话从李回口中说出来,郁观月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根本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说完了?”
郁观月问。
李回仰着脑袋眼中满是轻蔑:“郁观月,你此生傲慢,无礼,空有能力凭什么能被人吹捧?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都一个人,然后再悄无声息的死去。”
他说着,眼中满是嫉恨:“你凭什么。”
郁观月不知道这人为何发疯,但他依然习惯,现如今他们带着弟子历练,如若打起来会显得他们二人意气用事,给弟子带来不好的印象。
他并没有打算与他计较,刚想转身离开,未曾想郁观月听到了刀剑出鞘的所以,下一刻,破虹出鞘,挡住了李回的偷袭。
“你想杀我?”郁观月接了他一招,便感受到了他剑上的杀意。
招式被挡住,李回冷哼一声,继续朝他发起攻击。
“郁观月,当年我杀不了你,但现在未必不可!受死吧!”他说着,朝郁观月刺来,每一招都带着杀气。
但李回对自己太自信了,也太小看郁观月了。
哪怕身上有伤,也没有落在下风。
破虹横在李回脖子上,郁观月轻笑一声:“废物。”
似乎是被他这声“废物”刺激到了,李回咬着牙朝郁观月撒了一把粉末。
郁观月没想到他会暗算,一时不察没躲过去,他一偏头,便感受到李回的动作,于是一抬手,将破虹刺入了他的身体。
郁观月对他并无怜悯之心,李回被他一击毙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慢慢跪在了地上。
这时郁观月才意识到,这粉末有毒,能暂时封闭他的法力。
他看着李回闭上眼睛,过了许久,郁观月将破虹收起,突然发觉剑穗脏了,于是将它收起,回了洞口。
刚才二人的动静将弟子惊醒,此刻他们站在洞口,时不时朝他们的方向望去。
看到郁观月回来,弟子们不敢出声。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时候看着郁观月小声问道:“郁师叔,李师叔人呢?”
“死了。”郁观月道。
看到弟子们疑惑的反应,郁观月面不改色的重复道:“他死了,我杀的。”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郁观月握着自己泛凉的指尖,忽的勾起了嘴角。
。
“人确实是我杀的。”
说到这里,郁观月呼出口气:“剩下的你都知道了吧,回到天穹门之后,我就被罚了,然后被赶下了山。”
“岂有此理!”方晴好听了猛的一拍桌子:“他们不知道事情经过吗?”
“大概知道的吧。”郁观月看着自己的手道:“你当樊骤他们怎么想的,但凡他们想调查清楚,就能查到秘境中李回对我使用的能封住我法力的粉末,再不济,我身上还残留着,他们可没有查。”
“你当李回的所作所为,他们不清楚吗?”郁观月问。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事情的真相也没那么重要了。”郁观月也跟着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扫视一圈:“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薛厌争心口泛酸,他看着郁观月,一字一句道:“郁观月,事情的真相很重要。”
郁观月听了这话,眼神柔和下来:“薛厌争,时间太久已经没有证据了,真相永远不会出现了。不过你们还相信我,我已经知足了。”
方晴好双眼通红,撇着嘴默默移开目光。
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现在知道了,除了愤怒,还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