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郁观月认真的模样,薛厌争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一派岁月静好。
但薛厌争将问题在心中滚了一圈,最终开口道:“郁观月,你是担心我问你七年前的事情吗?”
郁观月手上动作一顿,头也不抬:“我刚才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薛厌争沉默着,最终轻笑出声:“是啊,你刚刚什么都说了。”
……
夜晚,贺看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往自己嘴里灌酒的薛厌争,心中百感交集。
他按住薛厌争的手诚心跟他道歉:“薛兄,我不知道你和越照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先前看你不避人,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今日才问你这话。”
薛厌争一愣,紧接着摆了摆手:“我喝酒不是因为这个,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
感谢你引出这个事情,才让他能在郁观月面前说出他所担心的事情,以及拒绝他的原因。
贺看山没懂,他以为薛厌争伤心的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皱眉带着担忧:“你别喝了。”
薛厌争就喝了几杯,他酒量好,根本没喝醉。
但看贺看山日常阻止他,索性放下了酒杯。
“贺看山,我想求你件事。”薛厌争道。
“你说。”贺看山问。
薛厌争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久久不能回神:“我想见相里连阙一面,他是药王谷唯一的幸存者,我想让他出马,看看郁观月的身子。”
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贺看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件往事:“相里师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郁观月曾找过他,似乎是让他看自己身上的伤的,他走后,相师弟一脸沉重。我问过怎么回事,相里师弟只是皱着眉一个劲的摇头。”
“为什么摇头?”薛厌争赶忙问他。
”我不知道。事后相里师弟一直对这件事闭口不言,毕竟医师要对患者的身体情况保密,不告诉我也正常。”贺看山解释道。
得知这件事之后,薛厌争心慌的静不下来。
仙魔大战时,药王谷覆灭,只留下相里连阙一名后人,虽说他自小跟着前任仙盟盟主,很少回药王谷学习医术。
哪怕如此,他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郁观月身上的伤他都无可奈何,那该怎么办?
“那让他再看看吧。”薛厌争带上哀求。
贺看山察觉到薛厌争的不对劲,他正色道:“好,但是我师弟现在正在闭关,但他每年十月底都会去昆仑宫祭拜雪神,我可以在他闭关时告诉他一声,你们那时回昆仑宫去,如若他同意了,便会去找你。”
“多谢。”薛厌争呼出口气,闭上眼期盼着那天的到来。
。
黑暗中,郁观月察觉到薛厌争出门,他一直躺在床上,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薛厌争从外面回来,重新躺回床上,靠近他便察觉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出去喝酒了。
郁观月困意一扫而空,他蜷缩着身子,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不知怎么开口。
“郁观月,你没睡吧。”突然,薛厌争靠近他,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引得他一阵颤栗。
听到他的闷哼,薛厌争拉住郁观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理理我。”
看着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郁观月放弃了:“你怎么去喝酒了?”
“我没醉。”薛厌争答非所问。
“我没说你醉。”郁观月无奈道。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薛厌争突然来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紧接着,薛厌争当机立断,起身将郁观月从被子里拉出来:“我带你去看月亮。”
“什么月亮?”郁观月被他拉起来,还未来得及下床,便被薛厌争一把抱了起来,郁观月慌张道:“薛厌争!你将我放下来!”
薛厌争自然不愿。
他雷厉风行,带着郁观月跳上屋顶,仰头看向被挡在云后的月亮。
郁观月终于从他怀中出来了,他也跟着抬头看去:“薛厌争,月亮被云遮住了,你骗我。”
“我没骗你。”薛厌争似乎真的有些醉了,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刚才分明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月亮?”这事决定的突然,郁观月实在是猜不出这个醉鬼的想法。
薛厌争握住郁观月的手,神色认真:“因为我最喜欢月亮了。”
他说着,似乎是担心郁观月没有听清,又将脸往下低了低,如孩童般幼稚起来,用手挡住嘴巴,靠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最喜欢月亮了。”
紧接着,刹那间,微风吹动,发丝飞扬。云层被风吹去,一轮皎洁明亮的月亮重新出现在空中,为二人镀上一层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