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月,你别吓我。”薛厌争将他搂在怀中,不敢松懈。
他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有人进来做手脚了?还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郁观月苍白的脸,薛厌争安抚着:“郁观月,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许是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他,郁观月控制住情绪,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相信我吗?”薛厌争慢慢哄着。
“相信。”郁观月不假思索道。
郁观月是被无风带大的,小时候也跟在亓官笙身边跑。
在郁观月二十多岁时,无风飞升失败陨落,自那之后,郁观月便被亓官笙照顾。
薛厌争清楚,这两个人对郁观月来说有多重要。
听到郁观月的回答,薛厌争抄起他的腿弯将人抱起往屋里走去。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薛厌争解释道:“别担心,这里是我的居所,你既然相信我,那就先跟在我身边吧。”
一进门,薛厌争率先探查了整个屋子,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才带着郁观月回了卧房。
郁观月脸上泪痕未消,但情绪比刚才安稳了些。
但他还是重复道:“薛厌争,我想回家。”
“我知道天穹门是你的家,但你都答应到我这里做客了,怎么突然要走?”薛厌争一进屋,房间内顿时亮了起来。
“有师父,师兄和师叔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家。”郁观月呆愣了一瞬才解释道:“我方才做噩梦了。”
薛厌争见他脸色极差,将人放在床上:“梦都是假的,瞧瞧,你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脸都白了。那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吗?”
郁观月咬着唇,压着身上的疼痛,他倚在床头看着薛厌争,总觉得这人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他手疼的发抖,于是将手背在身后,生怕薛厌争看出什么。
刚才的梦太过于惊悚,郁观月自己承受不住,决定说出来:“我方才梦到,我师父,师兄,还有师叔他们都死了。”
他声音颤抖,眼中水汽上涨,轻轻一眨,一滴泪落在了薛厌争手上。
薛厌争巧舌如簧,此刻却不知怎么说。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当年亓官笙牺牲时,薛厌争在郁观月身边,那时郁观月的痛苦反应远不如现在,但他知道,郁观月不愿接受。
他不知郁观月之后会不会一个人哭,更不知他怎么开解的自己。
情绪积压,没成想在现在,以另一种方式爆发出来。
薛厌争将郁观月搂进怀中,但很显然,现在的郁观月并不习惯薛厌争的触碰,身体一僵,最终并没有推开他。
他明显的感觉到郁观月是身体在轻微的发抖,他本以为是吓的,他安抚道:“都是假的,那是噩梦,不必当真。”
郁观月眉头紧锁,双手握拳蜷缩在薛厌争怀中。
他此刻只觉得冰火两重天,浑身难受,仿佛要将他撕裂。
突然,他猛的推开薛厌争,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郁观月捂着心口,血怎么也止不住。
他卸力趴在床上,眼前一片模糊。
“郁观月!”薛厌争看着手上沾上的血,忙不迭过来将郁观月翻过身。
“到底怎么回事?”见他这样,薛厌争才惊觉,方才郁观月身体发抖,不知是怕的,还是疼的。
他刚才怎么没及时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薛厌争想抱起郁观月:“别怕,我带你去找医修。”
但他手刚伸过来,便被郁观月抓住。
郁观月看着他,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思绪回归,郁观月意识到自己毒发了,伸手拦住他:“没用的,不必去了。”
听到这话,薛厌争急忙反驳:“都没试,你怎么知道没用!”
看着薛厌争通红的眼眶,郁观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只是他摸过的地方,多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这个毒是十年前魔族幽翎女君给我下的,无药可解,你不必白费力气。”
这话犹如刀扎般刺耳。
薛厌争握紧他的手,伤心道:“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
“那怎么才能减轻你的痛苦?你身上的药可以吗?”薛厌争问。
“没用的。”郁观月摇头:“只能忍。”
“你让我怎么忍心?”薛厌争声音染上哭腔。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么个反应。”郁观月有些无奈:“我早说了,该让我一个人住的。”
没想到这时候郁观月还在说这件事,薛厌争有些生气:“那我应该庆幸没满足你的要求,否则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感受着手上力道的加重,郁观月笑道:“我早知道这事瞒不了你太久,这次也是个机会,让你看看我现在多么狼狈,让你意识到我早就不是曾经的我了,然后让你歇了对我的心思,”
薛厌争一脸不可置信,他一直控制的泪从眼中滑落,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郁观月,你就这样想我?”
他看着郁观月闭上眼睛,一滴泪滴在他脸上:“郁观月,你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