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摊主的说法,反正都是郁观月,摆哪个不是摆?
薛厌争觉得有理,刚想全都包下来。
但摊主觉得薛厌争一个修仙的外地人,买这么多太奇怪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退了好几步,才同意卖给他这三个。
可谓是历经坎坷。
“那你对我的反应满意吗?”郁观月就知道薛厌争心思不纯。
薛厌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还可以吧。”
“那你在看什么?”郁观月不想评价,但看着薛厌争一脸认真的样子,又起了好奇心。
“我在看你怎么长,才能长到画上的模样。”薛厌争回道。
“那可有点麻烦了。”郁观月看了一眼跟着他一起胡言乱语。
薛厌争一副遗憾的表情:“那真的好可惜~”
郁观月低声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想知道吗?”
“什么?”薛厌争起了兴致。
“你的易容术法不是出神入化吗?你将我变成那样不就行了。”这方法确实是个办法,但薛厌争拒绝了。
他将郁观月揽入怀中摇了摇头:“开玩笑的,怎么会让你变成这样。”
说罢,他轻轻抬起郁观月的脸,摩挲着他通红的嘴唇,感情将要迸发出来。
但一想到自己无可救药的自制力,舔了舔嘴唇又松开了手。
察觉到他思绪的变化,郁观月也从他怀中起身。
用手逗弄着花花草草,重新让它站在手上。
“我先出去看看。”郁观月眉目含笑,转身就走。
他走的倒是痛快。
薛厌争无可奈何的想着。
几天过去,薛厌争体内的法力慢慢恢复,已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这个院子。
原本掉落的树叶花瓣已全部长了回来,在一片寒冷中,沁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你是被薛厌争带进来的吗?”郁观月坐在廊下,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花花草草歪了歪脑袋,叽叽喳喳了两声,沿着院子飞了一圈。
郁观月眉眼温和,心中已然明了。他将脸埋在毛茸茸的衣领里,带着花花草草去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棵大树,是一棵梧桐。长势喜人,上面的树叶苍绿强劲,是自然生长的一颗树。
它的枝干大概有三个人的怀抱一般粗,树上还有一根粗壮的树枝,可以让人躺在上面。
郁观月观察着落脚点,爬了上去。
树上带了些凉意,雪薄薄一层沾在手上又被体温融化。
在几千年前,世间第一只白色凤凰降生于昆仑,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昆仑宫内向来不缺梧桐树。
而在数千年后,凤凰又降临人间,带领人界与魔族抗争。
那场战争充满着血与泪。最后凤凰涅槃前的一次展翅高飞,换到了人界的新生。
值得一提的是,凤凰下凡之时,便到了昆仑,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上任昆仑宫掌门的弟子,如此算来,他也算是薛厌争的师弟。
郁观月对他不甚了解,只知道到后面,凤凰便跟随在前任仙盟盟主身边,关系匪浅。
否则,相里连阙也不会每年都会到昆仑宫祭奠他。
算算时间,相里连阙现在应当已经从南悬天出发了。
他得见一面相里连阙。
想到这里,他轻呼出口气,倚在树干上,透过枝叶缝隙,看着太阳。
“怎么跑这里来了?”不知何时,薛厌争也来到了这里,他站在树下,仰头看向郁观月:“冷不冷啊?”
见他过来,郁观月起身坐在树干上向他递出邀请:“不冷,你要不要上来?”
薛厌争点头应答,一转眼功夫,便和郁观月肩靠肩坐在一起。
郁观月的手被他握住,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流入心间。
“我想见相里连阙。”郁观月看着他突然开口。
薛厌争一愣,没想到郁观月会主动提及此事,但他本就有这个想法,现在郁观月主动提出,再好不过了。
“他到月底便会来到昆仑,等到时候,我把他请来,给你看看。”薛厌争伸手拂去郁观月头发上沾着的雪,满目柔情。
郁观月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十年前相里连阙也同他说过,治疗的希望寥寥无几,他这次见相里连阙,只是想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掩盖住情绪,一转头,便察觉到薛厌争的靠近。
郁观月被他按在树上亲的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这是薛厌争在报复自己先前拒绝了他这么多次。
终于得了喘息的空档,郁观月脸颊绯红,喘着粗气,问出心中一直掩藏的问题:“薛厌争,我先前拒绝了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你就这么坚信,我对你说的是假话?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我不爱你?”
薛厌争看着郁观月的眼睛,慢慢染上了委屈,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中带上怨气:“十年前,你亲口说过的,你爱我。”
“什么?”郁观月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见他这个反应,薛厌争更难过了:“郁观月,你以后别喝酒了,你喝酒之后什么都记不住!真是伤了我这个纯情男人的心。”
薛厌争说的话,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心砰砰直跳,但他一直记得,自己唯一一次喝酒是在什么时候。
慌乱间,郁观月起身,薛厌争一个不稳带着郁观月一起摔在了地上。
好在雪地很厚,二人毫发无损。
薛厌争躺在雪地里,将郁观月拦在怀中,亲吻他发凉的指尖,忽然笑了起来。
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他已经是我的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