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魔尊并没有将薛厌争隔绝在外,最终他在鬼府的后花园停下,花园中的湖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一股臭味扑面而来,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枯败的树叶。
坐在亭中,魔尊一抬手将这里设立了屏障,隔绝了气味。
郁观月和薛厌争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魔尊慢慢悠悠的,坐的笔直:“我初见破虹时,他身在魔界。”
“胡说。”他刚一开口,没想到被郁观月直接打断:“破虹天生与魔气相克,怎么会出现在魔界。”
魔尊伸出手往下摆了摆,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由于仙魔大战破虹受到损害,其剑灵意识昏沉,只感受到自己与剑主的联系变得虚弱,他醒来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寻找剑主了。”
“但我并不在魔界……”
所以破虹为什么会去魔界找他?
听了魔尊的话,郁观月愣了半晌,手紧紧握住,心思久不能平。
“所以他找不到你,剑灵又这么虚弱,自然被我趁虚而入了。”魔尊语气轻快,诉说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郁观月听着他带笑的话语,心中涌起怒火:“你趁虚而入?那现在大张旗鼓的又是想做什么?”
魔尊一抬手,下一刻破虹便出现在他手中:“你猜?”
“你方才说的话,全是假的吧。”这时,薛厌争按住将要起身的郁观月,冷静的戳穿了他的谎言。
随着他话音落下,魔尊轻哼出声。
谎言被人戳破,魔尊也不再找补,只听他轻轻“啧”了一声,翘起二郎腿语气不满:“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真是打扰我们。”
薛厌争对这话颇有微词:“什么叫打扰你们?分明是你小看我的存在,扰乱郁观月心智,现如今被我拆穿你恼羞成怒了。”
魔尊一愣,他不知道薛厌争从哪里看出他恼羞成怒了,但转念一想薛厌争无人能企及的脑回路便不再猜测。
郁观月咬着嘴唇,满脸不悦,方才被他影响,真信了他的鬼话:“你方才说的,几分真假?”
魔尊抬了抬手:“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道。
“什么话?”
“破虹主动来到魔界这句。”
薛厌争在一旁听着,紧接着皱眉拔出覆霜指着他:“妖言惑众,一片胡言!”
没料到薛厌争会突然出手,魔尊准备好的措辞全都被打断,他厌烦的“啧”了一声紧接着看向不远处的天空喃喃道:“还差一会儿。”
听到这突然的话,薛厌争将郁观月挡在身后。
郁观月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将他们叫过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每一句都不在重点上,紧接着一个答案浮在心头。
“你将我们喊到这里来,本意是拖延时间吧。”郁观月开口道:“就比如,你真实的目的是举办赏剑宴会,达成你的目的,但我们二人的到来可能会对你的计划有所影响,所以你单独将我们叫来这里,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我们参加。”
“对吗?”郁观月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见目的被拆穿,魔尊起身抬手将薛厌争正对着他的剑偏移了几寸:“是啊,我不是说过吗?让你哪来的回哪去,你的存在会影响我的计划,你真的一点都听不进去啊。”
又是这话。
郁观月抬眼冷笑:“我一介凡人,如何影响?”
魔尊背起手,在二人身边转了一圈:“郁观月,你现在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重新出现在修真界呢?为了破虹?还是为了薛厌争?”
他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难怪你和薛厌争一同出现,是不是他怂恿的你?他怂恿你做什么?刚重伤醒来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昆仑养伤,你下山做什么?”
说到这里,魔尊的矛头已经从郁观月挪到薛厌争身上。
薛厌争被他吼的猝不及防,愣了一瞬。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他反驳道。
魔尊似乎是被气到了,在这里来回踱步,然后指着二人的鼻子骂:“你们两个,一个失去法力,一个重伤昏迷,两个倒霉鬼不老实在家待着非得出来,是活腻了还是怎么?非得阻止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打算伤害无辜,更没打算挑起仙魔大战,你们两个怎么非得在我面前晃!”
这场面太诡异了。
郁观月和薛厌争心中的怒气被他突如其来的骂声给熄灭了。
郁观月突然想到在淮灵时的场景,心中开了个口子,他听着魔尊越来越崩溃的话,突然开口:“但是,我想找到破虹。”
魔尊噤声了。
场面安静下来,郁观月神色晦暗:“当年我被赶下山的时候,破虹剑灵还在沉睡,我同他之间的契约因为我法力的消失变的脆弱不堪,我不能放任他不管,他是神剑,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魔族手中。”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想将他看穿。
“所以,破虹剑灵呢?”郁观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