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可以吧,殿主你之前还怀疑我,你得给我补偿。”
等了片刻,没等到离鸳的回话,绮惜转身看向青年。
离鸳眉头紧皱,面色晦涩难懂,没有她预想中的那般高兴。
复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绮惜嘴角弯起弧度,张开双臂跑向他。
感到绮惜的靠近,离鸳毫不留情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同绮惜的距离。
“本座还没太能接受,不许靠近本座。”
话语冷如昨夜飘飘然的雪花,没有一点温度。
绮惜显露出委屈的表情,停在原地。
“好吧,只要能一直陪在殿主身边,惜儿就足够了。”
“你先离开吧,本座想一个人待会。”
绮惜嘟囔了一句,怯生生退下。
*
泉溪洞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宜人,灵气充沛,最适合在这里打坐。
乐吟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打坐了五年,换做昔年,肯定要哭天喊地。
我要去玩,我不要修仙,我有师尊保护,修个鬼。
瓶颈期也是在这里突破的,反覆循环,累了就一个人坐在原地发会呆。
今昔何年,乐吟已不清楚,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她要变强。
乐吟天资易于常人,陆玉清出关期间时常来探望她,没有打扰她,只是给她一些提升修为能用上的仙丹妙药。
温烟与池芷也来看望过她几次。
五年,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一个人下山不成问题。
当年淮州推她们的凶手已揪出,池芷把乐吟的话语一句不差的传唤给闻席之,他断然觉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探查,果不其然,是王敬明,他不知为何,勾结魔族人。
揽月阁主院。
回荡着动人心弦的琴声,悦耳清心。
“师尊!我回来啦!”
乐吟小跑奔向凉亭中如沐春风闭眼弹琴的青衣青年,雪白发丝微微飘浮,拂过青年脸颊。
青年仿若月坛上雕塑的艺术,身上之处都经过人精心雕琢过一般,完美无瑕,冰清玉洁。
虽说已两千多岁,容貌却丝毫不受影响。
陆玉清停下弹琴的细长双手,睁开双眼,望向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紫衣女子。
许久不见,乐吟脸上的稚嫩已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抚媚与妖艳,完全长开成亭亭玉立女子。
陆玉清低下眼帘。
乐吟在距离陆玉清一步之内,刹住脚步,发丝随后飘动,对着陆玉清莞尔一笑,坐到他身边。
“怎么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乐吟抱上青年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神情已没了刚刚的笑意,暗淡无光。
“师尊,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陆玉清心口轻微一颤,温声问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乐吟摇摇头。
“就是突然想问一下,没事的,师尊,我要下山。”
陆玉清默了片刻,清冷的面容下是化不开的忧愁。
“宗门玩腻了吗?为何突然要下山?”
“下山才可以长见识,我不想一直受困于什么地方,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活着,我要游遍世间山川,你答应我,好不好?”
乐吟撅起嘴巴,显露出可怜无助的神情,双手合在胸前。
陆玉清轻咳一声,看向别处。
“去吧,师尊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自己受伤。”
这些年在泉溪洞,梦境更为真实,更加确认了那个女子就是她。
陆玉清也曾失嘴和乐吟提过,他母亲就是被刺死的。
乐吟其实没打算再回来了,她接受不了和陆玉清闹掰,也不想让陆玉清难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彼此,这样就算真相被揭开,也不会认识了。
乐吟忽感到鼻头泛酸,眼角溢出泪水,她站到陆玉清面前,郑重地鞠了个躬。
地面渲染上几滴泪水,陆玉清目光落在地面上泪水之处,向来清冷的面容险些维持不住。
乐吟本该是无忧无虑,不被世俗左右的。
“我会的,师、师尊你可不要想我,我是不会想你的。”
含糊不清的话落,乐吟转身就跑,中途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挥舞了下。
不能回头,回头了就不想走了。
“师尊再见!”
陆玉清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望着女子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
乐吟快速收拾好包袱,急匆匆离去,似是再晚一刻,她就会不想离去。
接下来当然是要去人间京城啦,乐吟还没有去过呢。
她这次长记性了,提前换好了许多银钱。
“乐吟!”
师尊…。
幼年,陆玉清为了让乐吟知道自己叫什么,很喜欢叫她的名字,随着乐吟长大,他就不在叫了,一直都是叫阿吟。
乐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脚步跑离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