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把温烟打得脑子空白,没等她反应过来,天帝带着怒气的声音又响起。
“你何时开始变成这般模样了?让你去和玉清打好关系,你呢?!你不仅没和他有一点进展,还和他养的畜生关……”
温烟知他所说的畜生是谁,立马站起身狠狠瞪着天帝。
说出去可能没人会信,温烟脸上竟然也会露出如此神情,她在世人眼中一直都是一个温温和和的人,没有脾气,仿佛不管遇到何事,她都会温柔的解决。
天帝眼中的她毅然是这样,她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太久了,久到她也有些恍惚了,自己真的是这般温和的人吗?她也不太清楚了。
“父帝说谁是畜生?!要说的话……”温烟嘴角轻扯,莫名笑了一声。
“父帝和那个词语才是最为匹配的吧?”
“啪”又一响亮的巴掌打在温烟的另一边脸,力度之大使温烟重新跌倒在地上。
天帝不可置信,他竟不知温烟会有这么撒泼的一面,在他心中,温烟一直都是连脾气都无的人,他认为是乐吟带坏了她,心里对乐吟的恨更上一层。
天后知自己的话和阻拦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默默看着,她不是温烟的生母,和温烟的关系就是平和,再无其于的。
柳繁锦才是她亲生的,但生父却不是天帝,另有其人。
“孩儿以为,勤勤恳恳的为父帝做事,父帝就会高看孩儿一点,不会觉得孩儿是个无用之人,却不曾想,父帝从始至终想的都是怎么把孩儿嫁出去。”
温烟双目含泪说完这些话,没去看天帝的神情,精疲力尽朝外跑去。
“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利己之人,阿姐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眼里都是应该做的,没有任何意义,早就该和他翻脸了。”
温烟怎会不知,不过是抱有侥幸心理,想得到天帝的认可罢了,谁不想要得到亲人的认可呢?事实证明,她错了。
她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一人,越过柳繁锦,没看他一眼。
柳繁锦眯了眯眼,盯着温烟越来越小的身影,竹扇轻敲着掌心。
*
回揽月阁的途中,经过温泉路口,乐吟心中一动,她好久都没有泡过澡了。
接近温泉,雾气越发清晰可见,不过还好,能看清路。
“白团,待会你就在岸边等我知道吗?”
乐吟抓起它的两只脚,微笑着同它对视,说完也不管它听没听懂,重新抱回怀里往里走。
放好白团,乐吟蹲在石岸边。
她把手伸进水里戏耍了一番,视线随着溅起的水滴移动到泉水中央,因是白日的缘故,模糊能看清那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浮于水面,乐吟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停留在那处。
那是什么东西?
眨眼间,泉水四溢,浮出一名男子,他垂着眸,细长的手穿过发丝往后顺,宽敞雪白的上半身毫无遮挡的展露在她眼前。
乐吟老脸立马泛起不自然的红,嘴巴抿起。
怎么会有人啊,不过……身材还挺好的。
乐吟这么想着,反应过来,她慌忙地想要逃离现场,好巧不巧,白团“汪汪”叫了两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完了。
知眼下情况逃不了,乐吟所幸转过身,闭上双眼,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佯装是个盲人,却不敢乱移动脚步,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入温泉中。
“白团,你带我到了哪啊?怎么不走了呀?”
“姑娘,骗人可不是一个好孩子。”
平心而论,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昔日里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和对方废话,他会直接杀掉。
此刻他却没想杀了她,觉得这种傻子,杀她都是浪费时间。
近在耳边低沉的男声让乐吟心下一颤,她眼睛开了一条缝,想探一下情况,谁曾想,落入眼中的是一条巨大的黑蛇。
她最怕蛇了,幼年一次外出游玩,不小心踩到了蛇头,吓得她直留眼泪,是松脚也不是,踩死也不敢。
后是惊动了一旁闭目养息的陆玉清,用灵力不知将蛇甩到何处去了,她才得以松口气。
尖叫声脱口而出,乐吟瞪大了双眸,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掉进温泉中,口中立马灌满水,水花四溅。
白团见状“汪汪”声不停,青年已变回人形,慢悠悠地穿起岸边的衣裳,没有要管乐吟的意思。
正好要泡温泉。
乐吟也就惊了一下,她会游泳,水性也不错,但是她没探出头,她觉得太尴尬了,想等岸上的人走了再玩耍一番。
应该走了吧?
等了好一会,乐吟从水中探出半张脸,岸上只剩下白团,她松了口气。
“白团,我泡一会,待会要是有人来,你就叫一声,提醒我一下。”
褪去外衣,乐吟闭眼深呼一口气,她靠在隐蔽的角落。
好舒服,好想睡上一觉。
她修为太低。使用不了瞬影术,连续赶了几日才回到明光宗,已是身心俱疲。
血魂谷位于很隐蔽的地方,平常人要是没人带路,想要找到血魂谷就是难如登天,弯弯绕绕很多地方,乐吟感觉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