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黎手臂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桌面上，面露痛苦。

怎么拖堂啊，之前都不拖的，我有事要做就开始拖，老师是不是偷听我的心里话了。

林余黎趴在桌面上，郁闷地撅起嘴。

班里大部分人的样子和她一样，下课铃声一响，心都飘出去了，再重要的知识点也听不进去。

林余黎趴着，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偷瞄几眼观察周边情况，确定零零没注意她后，放心将视线落在依旧专心看向黑板的程律珂。

身量偏高的少女挺直了背，在一众歪歪扭扭倒靠倚着的学生里，极为显眼。

像仙鹤落到鸭子堆里。

林余黎看着看着入了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律珂看。

程律珂感受到来自右侧的火热注视，她想忽视都不行，放在桌上的手，五指微微蜷起，面上绷的更紧。

她有点不自在，很少有人盯着她看。

落在其他人眼里便成了不耐。

看来程律珂也不喜欢拖堂，林余黎撑着下巴想。

老师也知道下课了没人愿意听，快速将这个知识点说完，布置完作业就宣布下课。

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趴下睡觉的睡觉，起身接水的，去厕所的，各有各的事。

除了林余黎还保持着发呆看程律珂的姿势不变。

她真好看啊。

林余黎想，全然忽视老师已经让下课的事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看程律珂，直到眼前一片漆黑，微凉的指尖轻盖在她的眼睛上，虚虚掩着，几缕光线透过指间的缝隙落进她的眼中。

林余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眨眼睛，睫毛滑过手心，掩在她眼上的手往上移了些，似是被她的睫毛刮痒了。

程律珂。

林余黎脑中跳出三个字来。

抬手抓住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手想要抽走，林余黎不放，甚至还抓得更紧了些，压在自己脸下。

她看见程律珂略蹙起眉头的样子，似乎是生气，但无损那好看的脸。

怎么能有人生气也好看。

在林余黎对好看的人的浅薄认知中，程律珂绝对算的上是很漂亮的那种。就是太冷了还不喜欢说话，开学刚分好同桌的时候，她努力了好久都没能让拉近和程律珂的关系。

可惜。

林余黎叹气出声，松开程律珂要抽回去的手，侧头枕住自己手臂，抬手指指和自己水杯并排放的水杯：“你怎么把你的杯子递给我？”

程律珂收紧沾染上林余黎脸颊温度的手指，表情不变，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说：“你一直在咳嗽。”

言简意赅，但不能让林余黎满意。

伸手捞过程律珂的杯子在面前来回晃着玩，追问：“可我的水杯就在桌面上，你直接把我的递给我不是更方便。”

程律珂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林余黎知道，开学这么久她就没见过程律珂借给其他人东西过，尤其还是水杯。

听到林余黎的话，程律珂似是才看到水杯一般，面上露出少许惊讶的表情，眉尾比平时抬高三到五毫米，落在林余黎脸上的目光短暂移动水杯上，透明的杯壁透出里面泛起波纹的水面。

半晌后，在林余黎期待的注视下，说：“顺手，没考虑太多。”

“好吧，”知道问不出更多的林余黎坐起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看眼星脑上的时间，确定还足够后，起身问程律珂：“你要吃饼干吗？我要去楼下买，我饿了。”

“不用。”

程律珂对着她说完就低下头，整理手头的东西，林余黎走出座位时不知道想了什么，抬头又对林余黎说了声谢谢。

“嗯？”

林余黎不明所以地看向程律珂，但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忙自己的事，不好打扰，只能奇怪地挠挠头，走出教室。

怎么突然说谢谢？她没让我带东西吧？

林余黎怀疑程律珂刚刚是说了她要饼干，但她没听清，可仔细想过后确定没有。

总不能是因为我问了她吧。

林余黎思考着程律珂说谢谢的原因，步伐轻快来到楼下放自动售卖机的地方，抬头看的一瞬间遭遇这学期最大的绝望。

怎么这样！

程律珂刚将桌面整理干净拿出下节课需要的课本，林余黎就满脸绝望从外面走进来，一言不发地绕过她进到座位里坐下。

程律珂没太在意，可下一秒林余黎整个人就趴到桌上，肩膀起伏伴着压抑的抽噎声。

哭了？发生了什么？

程律珂停下翻书的动作，扭头上下看了一遍林余黎确定对方身上没有明显跌倒的痕迹后，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林余黎的肩膀。

林余黎趴着没动，还往旁边缩了缩。

见状，程律珂又拍了拍，面上染上担心。

林余黎退无可退，只能翻身露出半张快要哭的脸，眼眶盈满水光，程律珂心瞬间就提起来，声音略显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林余黎自动把程律珂的询问归入关心，鼻头一酸，哭着抱住程律珂伸过来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嚎：“自动售卖机没有了！我好饿，学校怎么能把我的自动售卖机弄走，今天我还没带零食呜呜呜……”

程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