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

林余黎单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向正坐她对面专心写作业的程律珂，记忆缓慢飘回今天早上。

昨天午睡太久，晚上又因为程律珂生气她到后半夜都没能睡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程律珂。

梦里也是程律珂，一个穿白裙子说她已经不生气了，一个穿黑裙子说她很生气：“你不仅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还说那种话。”

这个梦缠得她昨晚没睡好。

早上闹钟响了也没能叫醒她，还是程律珂打视频过来她才醒。

迷迷糊糊听见铃声的林余黎伸手在床头一顿摸，摸到星脑拿手里点开，接通语音，声音含糊：“谁？”

“我，”程律珂看了眼时间，开口声音染上几分无奈：“还记得我们昨天约好的事吗？”

今天程律珂的父母和妹妹都在家，为了不被打扰，程律珂将学习的地方换到市图书馆，距离她们两家小区也不远，坐几站公交车就能到。

开机失败的大脑消化不了这么难的问题，林余黎眼睛都没睁开，翻身抱住睡梦中踢开的玩偶，低头蹭两下，困意快要从声音里溢出：“嗯，记得。”

“图书馆，我们约好了。”

程律珂的声音不大，落在林余黎的耳中像催眠曲一样，勾着林余黎往香甜的梦里飘去。

“图书馆。”林余黎还记得在通电话，下意识重复她听到的三个字。

图书馆，图书馆！

还欲再睡的林余黎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屏幕上的时间，开头的零八差点让她尖叫。

迟到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余黎疯狂跟程律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我这就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顾不上穿拖鞋，光脚就跑进浴室洗漱。

预料到这种情况的程律珂心中平静，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种果然如此的舒畅。

“不用着急，慢慢来，我在你家小区外等你。”

程律珂的话很好安抚林余黎此时焦急的心情，但愧疚更浓：“你等我，我十分钟后就到。”

“不用急。”

“必须急，你肯定等我很久了。”

这倒是没错，程律珂八点就到小区外，等了半个小时不见林余黎的身影，才打电话来。

即便是这样，程律珂依旧说：“我不急，”抬头看蔚蓝的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提醒说：“记得抹防晒。”

“嗯。”

两人的电话没有挂断，听着那头的声音，程律珂站在小区外的树荫下，看周围渐渐多起来的人影。

遛狗，晨练，买菜，外出的车辆不比工作日少，却也更热闹些。

程律珂安静地看着，偶有风带起她一缕发丝，纤瘦的身影在夏季宽松的衣内显得单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程律珂！”

同耳机里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

程律珂转身看去，林余黎背着书包正向她跑来，蓬松的短发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弹起又落下。

不多时，林余黎就来到她面前，弯腰扶住大腿喘气，断断续续说：“我，我来了，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

程律珂说，我猜到了。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林余黎眼前多了只手在晃，吓得她差点叫出声，只是在她喊出声的前一秒，那只手就捂住她的嘴。

程律珂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挑起眉尾问她在想什么。

林余黎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我在想你吧，这样我今天一天都不用再和你说话了。

忧愁地叹了口气，林余黎低头不去看程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