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您的检测报告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今天的检测指标均无异常,祝您生活愉快。】
傅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和心理咨询师,每个月例行检测家庭成员的身心健康,傅泽很怕死,在这方面从不含糊。
傅觉深成年之后,因为腺体的原因,也开始接触这些。
沈医生是从傅觉深回国之后就负责他的心理咨询师,傅觉深每年心理检测都是在合理且正常的范围之内。
或许是因为,傅家那位主人,是个疯子。
他在负责傅觉深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傅家的大少爷,被送到国外,按照傅家老爷子的意思,应该在国外渡过余生,然而他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顺利进入国内顶尖的大学,一毕业就能继承傅家家业。
傅泽一向很看重傅觉深这方面的问题,然而每年的检测,傅觉深都高度配合,他理智又缜密,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然而……太过完美了。
这样的完美持续了整整五年。
但今天却有些不同,沈医生察觉到,这次的傅觉深似乎有些心情不太愉悦。
傅觉深的情绪很少外漏,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却也保持着克制的疏离,性格沉静极少有过情绪外泄。
沈医生第一次接手傅觉深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棘手。
而今天,alpha总是频繁地看向自己的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沈医生没有多问,按照常规流程将报告发给了傅觉深。
傅觉深收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暗下来的速度很快,七八点的时候,暮色已经彻底下来了。
沈医生发过来的报告中规中矩,只是提醒他最近保持心情愉快,傅觉深随意将翻看两眼,视线在那句提示下停顿了一会。
傅觉深关上手机,想到了姜白。
是了,似乎对这个青年有着太过在意了。
姜白这几天回复消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青年借口自己有事,腹肌照照常偶尔发一两张,勾人的手段似乎也仅仅止步于此。
忽冷忽热。傅觉深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也看得出来他似乎有所图。
可问题是他依旧会被牵动。
傅觉深坐在书桌前,房间内亮着暖色调的灯,室内的信息素净化仪默不作声地运作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色衬衣,领口的扣子松开两粒,漆黑的头发刚刚沾了点水,潮湿的额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漂亮的脸更加苍白,摘了眼镜。黑压压的眸子情绪淡的像是雾气。
身前的电脑屏幕上亮着幽幽的光,桌面上是从研究所发过来的充满繁琐专业术语的回应。
傅觉深每年给研究所一大笔钱,去研究有关腺体迟钝的事情,然而腺体研究进程缓慢,收到的国内外的研究所都没有满意的回复。
处理完这些,傅觉深喝了口水,手指停留在手机边缘,指尖轻轻敲击边缘,神色莫名。
他在等待。
半晌,手机震动。
举铁三百斤:【学长,你睡了嘛?】
姜白有着心虚,因为太忙加上不知道怎么回复,已经晾了傅觉深有段时间了。
他坐在电竞椅上,神色严肃地捧着手机,发过去这条消息之后歪了下身子,靠在扶手上。
宿舍里温度打得很低。
姜白坐在下面有点冷,又在圆领套头t恤外搭了一件薄薄的小毯子,长手长脚地缩在电竞椅里。
等了一会,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毫无动静。
姜白忍不住心想,“也许傅觉深在忙呢。”
冒出来这个念头,姜白也没有为难自己,打算先看会书。
然而手机刚放下,屏幕骤然亮起。
姜白小号的微信铃声是幼稚的动漫主题曲,他大脑一片空白,听到唱段又重复了一遍,属于傅觉深的头像明晃晃地弹了出来。
我靠。
姜白手忙脚乱,将声音调低,回头看了眼,几个室友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这才松了口气,着急忙慌地从电竞椅上下来,被滑轮绊了一跤。
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小毯子从他的肩头滑落下去一点,姜白也顾不得这些,拿着手机拉开阳台的磨砂门。
阳台上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室内吹足了冷风的姜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学长?”姜白的声音有点紧,他刻意压低声线,模糊了自己原本清润好听的嗓音。
电流声响了一下,姜白听到对面低低笑了一声,傅觉深的声音宛如羽毛一般轻轻扫过耳膜。
“在忙什么?”傅觉深声音低沉。
室外热风吹的足,一旁的空调外机呼啦啦地飞速运作着。
接触到外面的热气,姜白一手按住自己肩头要掉不掉的薄毯,感受到了腾腾热意。
姜白,“在忙专业的事,学长生气了吗?”
他想着回复的措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觉深在通讯那边又笑了一下。
姜白心想,“他还真是受不得别人怠慢他。”
碰到不回消息这件事,姜白永远做不到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但傅觉深会,这个看似斯文清冷的家伙,骨子里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强势。
“不能打草惊蛇。”姜白冒出来这个念头之后,稍微有些紧张。
“想好了怎么回我了吗?”正在姜白绞尽脑汁之际,对面嗓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