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人群朝着那个疯女人指指点点。
“苑儿她妈又开始发疯了?这都几年了?”
“谁知道啊!苑儿她爹呢?赶紧把这个疯婆娘带回去啊,扔这儿多晦气,老子怎么做生意啊?”
“就是就是……”
正当疯女人嘴里念叨的不知所云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姑娘只觉手腕疼得几乎要裂开,咿呀着哭腔喊着“阿娘,不要,苑儿好疼……”,下一瞬间苑儿手上的禁锢猛然一颤,随即消失。
苑儿朦胧着泪眼抬头,发现刚才那个高大的哥哥去而复返,身后还跟了一个哥哥,季风摘下了墨镜,大手牢牢抓住疯女人的手臂,疯女人顿时大声惨叫一声,吃痛地放开自己的手,她这才以得救。
季风以一个安全的距离制服住疯女人防止她再次伤人,身后的宿白上前蹲下检查苑儿的伤口,他也很快发现了掩盖在衣袖下的伤痕,随即皱起眉。
很少有人对幼崽下手,若这种残滓干出的事发生在狼族,狼群很有可能倾巢而动,不计后果地攻击伤害幼崽的天敌,因为这个生物对狼群的未来产生了威胁,他们会不顾一切地依靠本能根除敌人,以防再次遭遇,保护后代是他们狼族写进基因的最深处本能。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是鼠族,*它们向来多胎繁殖,所以失去一个幼崽对整个群体影响不大,除了母亲会陷入狂暴状态,后续还是会进入发.情期,诞下下一窝幼崽,所以不能确保她在鼠族的地位,因此也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宿白轻微嗅了嗅疯女人的气息:“藏羚羊?”
疯女人听闻,立即再次激动起来,她胡乱地点着头,用那双藏在脏乱糟杂的头发下的眼睛望着宿白,反复用她那粗粝的嗓音重复着一个词,呜咽的嗓子却让人难以分辨内容。
宿白盯着她那开开合合的嘴,跟着她清晰地念出了那两个字:“回、家。”
此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诶!苑儿她爹来了!这儿呢,快把你家疯婆娘带回去!”
一个矮个子男人冲了过来,连连点头向季风二人道歉,一副好人做派,拉着疯女人就往人群外走,招呼着苑儿跟着,疯女人频频回头,死死看着宿白反复着念:“回、家,回、家,回……”
没了热闹,人群顿感无趣,于是再次一哄而散。唯独那个疯癫女人的眼神让宿白感到一种异样的难受,直到走远后那个疯女人的声音念叨才逐渐被嘈杂人海所淹没。
他拽了一个看热闹撤得晚的大汉,从兜里拿出刚买来用的烟递给他,朝他询问刚才那个疯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汉见到那根不便宜的烟新奇地“哟”了一声,接过烟含在嘴里听闻宿白的疑惑,含着口里的烟一脸鄙夷道:“她啊?都不知道疯了几年了,这孩子都不是她生的,成天呜哩呜哩的,听不懂她在念啥子东西,她男人在村头外的乡镇上忙,回来的都不及时,前几年之前娶回的那个没了,才没两年又娶了她。”
“一开始大伙儿都嫉妒他又续了个漂亮媳妇,谁知道娶回来是个傻的!她家那个孩子还总是挨她那个后娘的打,”说着,还摆出一副特别厌恶的神情,“夏天到了穿着短褂子出来,嘿!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心疼,都不知道这一家怎么带的孩子!出生在这家纯倒霉了!”
季风目光冷淡,静静盯着那家人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后妈欺凌孩子?
还是藏羚羊这种不适合长期生活在深山的动物?
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