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昨日一夜未眠,现在往塌上一倒,便陷入沉沉的睡眠。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她总感觉自己的房内好像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但因身体太疲倦,她也懒得纠结这视线来自何处。
翻个身,继续睡觉。
夜已过半,世界静悄悄。
“嘀嗒,嘀嗒——”
空气中原本可以忽视的血腥味随着夜深趋向浓郁。
林霜鼻子动动,有些忍受不了这个味道,想到什么,眯着眼睛将手往被子里一摸,干净清爽,才放下心来。
林霜终究是被熏得有些睡不着,眼睛眯着一个小缝,见到床头似乎有个人影?
林霜坐起身,以为自己是将衣服看重影了,再次用手揉揉眼睛。
这次清晰可见的是床头那双似鹰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睛主人白净漂亮的面上不知从哪溅到几滴血迹,分布在眉骨和眼下。
“啊——”
尖叫声还未叫出,便被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呜呜……不要杀我!”
声音从指缝间传来,听不大清楚。
“安静。”
林霜早已被吓得清醒过来,眼睛里转着泪珠,因昨天吹了一路冷风,这一哭便是眼泪鼻涕一起流。
挣扎中听见声音,林霜立马幅度极大的点头,生怕自己点晚了便被杀了。
穆砚书从这个角度看去,见着林霜挣扎中有些松垮垮的藏在亵衣下的粉橙色布料,眼神立马转开,面上毫无波澜,耳尖却红得滴血。
感受到手心里的滑腻腻,低头见那人眼泪鼻涕都留在自己手上,穆砚书立马松手,扯过床上的被子将手擦干净。
林霜深深吸一口气,拿过手帕将脸擦干净了,一双眼睫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便偷偷瞧那人。
见那人拿自己被子擦手,林霜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委屈屈的缩在床最里边。
穆砚书注意到动静,“嘶,胆子这么小?”
自己在这盯了她大半夜了也没见她害怕。
林霜刚刚心里着急害怕,再加上房内没点灯火并没有看清楚人脸,此时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一瞧。
原来是穆砚书那厮!
林霜提起的心放下来,随即涌上一股怒气,“你大半夜来我这干什么?”
穆砚书见林霜方才还一副极害怕的模样,现在炸起毛来质问自己,瞟见那张白皙的脸上映着通红的手印。
他视线飘忽,不敢再与林霜对峙。
自己方才有用那么大劲?
林霜见人又是一副高冷模样,大半夜闯进自己闺房,问他话连瞧都不瞧自己。
果然啊,会点术法真的是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以前怎么说,也不会给自己摆脸子吧,
回忆穆砚书在自己院里干活的模样,好吧,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模样。
穆砚书之前也算观察了林霜一段时间,他见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便知道她现下肯定是要对自己翻旧账然后阴阳怪气一番去解气。
若是翻不出旧账,便自己生窝囊气。
但是通过他的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一招似乎只对自己用过。
穆砚书见林霜气鼓鼓的缩在床里面,脑袋一上一下的,怕是又要睡着了。
“在你这借住几日。”
他来月府,一确实是为了先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二便是从林霜手中那个妖物口中问出妖界大门的位置。
只有妖血才能激活澜石,人界中的妖屈指可数,而大多又没化形,根本激活不了澜石。
等伤养好之后便要去妖界一趟了,他倒是想要迫不及待恢复记忆知道魔族对自己下死手的原因了。
林霜困意又上来了,见人只是来借住,便顺势往床上一躺。
“你住吧,房间还是之前那一间。”
真不怕自己杀了她,就这样放心当着自己的面睡着了?
穆砚书凑近看了眼,还真睡着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不断涌出新鲜的血液,便顺手拿过梳妆台上的手帕扎紧。
自己好歹救过她一两次了吧,这没良心的。
……
天色乍亮,大早上的,阳光便照进了各个角落。
林霜经昨半夜一折腾,睡得更香了。
落雁和闭月几次敲门想伺候林霜洗漱,都被沉鱼及时拦下。
“小姐昨日心里难受,让她多睡会儿吧。”
就在这样的纵容下,林霜睡到下午才美美的醒来。
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才真正清晰的意识到原来昨夜里穆砚书真的来了。
再过一会要用晚膳了,沉鱼便拿了些林霜平日里素爱吃的点心来给她垫肚,以免晚膳吃不下。
林霜边吃着糕点,时不时在房内踱步,探头去看院角落那间毫无动静的房间。
“小姐,你在看什么?”
沉鱼跟在林霜身后,顺着林霜的视线只能看见那紧锁的房门。
林霜笑着摆手,将手心里的糕点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