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厨子真是厉害,这糯米糕软弹又不黏牙,吃着还有股麦香。”
林霜都想让他把他家厨子送给自己了。
李慈将木盘放置一旁的茶案上,他今日其实在来得路上还买了些首饰准备送出去的,但内心又觉得这不是个好时机。
感受到肩膀一沉,随即茉莉香直往自己脖颈处钻,感受到脸庞有些细细的发丝浮动,李慈身体一下僵硬了,早就将首饰的事情抛到脑后,他现在彷佛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傀儡人。
马蹄声平缓的踩在青石板上,传出清脆的声音。
李慈渐渐感受到从肩膀处传来的麻意,他忍者不适,不敢动作,生怕扰了那人的好梦。
许久,李慈才鼓起勇气无比僵硬缓慢的转动自己的脖子,细细观察肩膀上的那张睡颜。
嘴角还留着一丝糕点残渣,眼皮薄浅,现在闭上还能看清上面微微的青色血管。
李慈小心掏出自己的手帕,轻柔的擦去嘴角的糕点碎,隐藏在唇角的一颗小痣便露了出来,他将少女手心里握着吃到一半的糕点拿出来。
“公子,到食味楼了。”
李慈单手挑开帘子,示意车夫先不要出声。
林霜这一觉睡得沉,直到肚子饿了才悠悠醒来。
还以为自己在自己院里,下意识便拿手擦擦嘴角,耷拉着着眼皮。
“醒了?”
林霜听见李慈的话,顿时清醒过来,眼睛瞪大,脸和充血一样。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见李慈靠近自己的那只手臂似是有些僵,林霜上手边按摩边道歉。
李慈知道她面皮薄,笑着摇头安慰道:“无碍,饿了吧,正好现在去用午膳。”
林霜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李慈身后,由他引着自己来到大堂正中央的位置。
大堂正中央搭了台子,林霜也来了食味楼几次,这还是第一次看这里的表演。
台上舞娘身姿曼妙,抓着从大堂顶垂下来的丝绦,脚背微弓,便在台上轻盈飞舞起来。
林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舞娘就在自己面前表演,配上葫芦丝,这舞娘便像那森林深处的妖精,魅惑又迷人。
一舞结束,林霜立马随众人拍手叫好,手掌都拍红了,足以见出她对这舞蹈的喜爱。
待舞娘曼妙的身姿消失,另外一批舞娘上来,林霜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瞧见自己碗里对着刺挑干净的鱼肉,林霜心里一暖,瞥见那人此时正仔细低着头给自己挑刺,林霜夹起一块狮子头放进李慈面前空空的青碗中。
“别忙了,你也吃。”
李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狮子头,抬眼瞥见她正红着脸吃自己给挑的鱼肉,胸口被暖洋洋的情绪充斥,嘴角不由弯起。
顶楼厢房中,荣淮景本想出来透气,便听见楼下熟悉的叫好声,眼神随着熟悉的声音瞬间便锁定了那张笑得蜜一般的脸。
眼神中的笑在看清她旁边着紫色衣袍的男子后便消失不见。
“真是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林霜吃饱喝足,满足的同一旁总是附和着她的李慈侃天侃地。
见小厮端上一盘红烧肉,林霜正疑惑李慈怎么都快吃完了还叫人上菜,便听见小厮说道:“这是楼上贵客赠二位的。”
林霜顺着小厮手指方向看去,便见到那面如冠玉,笑意浅浅的荣淮景。
李慈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见身边人的面色一下惨白,李慈拉过她的手,果然冰冷一片。
“吃好了我们便回去吧。”
他没有再问林霜是否和那人认识,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王爷,是否要在下去将人带上来。”
荣淮景转动手指上的玉扳指,“不必,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林霜出了食味楼,暖洋洋的阳光往她身上一照,她才感受好点。
她真是太没用了,怎么能怕荣淮景怕成这样,林霜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今日真的是实在是对不起李慈,对上李慈关心的眼神,林霜眼眶含着泪花感动。
李慈知道她心里是害怕的,那样一个人,自己在对上眼神时心里都发毛,忍不住汗毛竖起,更不要说她那样一个弱女子了。
将林霜送回府里,嘱咐她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林霜回到院里,关上房门,给自己二哥写信,大哥踪迹不明,写信也不知道送往哪,好在二哥和那荣淮景是好友,由二哥出面,事情定然会好办的多。
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全部写下,足足写了六张纸,再仔细装封好,便让沉鱼送往驿站处。
信件一来一会差不多也就半月,时间应该来得及。
思索良久,林霜又写了一封信,这是送给李慈的,李慈人还不错,自己不能骗他,理应将与荣淮景的事情告知与他,让他自己选择。
就算他以后真的不与自己来往了,林霜也不会怪他。
写完信后,林霜躺在床上思索了许久,知道门被敲响,林霜才起身开门。
“小姐,有信来了……”
林霜以为是李慈送来的信,急忙打开,便见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再看信封面,安淮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