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闻言站起来朝虚空处做出拉弓的姿势,看似紧绷的弦却被轻易拉开,灵力自动汇聚成箭矢的模样,又有部分似火焰般流淌,沿着纹路在两端熊熊燃烧,瞬间整体便比他人几乎还高。
他松开手,箭矢便立刻穿过层层树叶消失无踪。
“朝秘境里乱射箭,你也不怕伤到人。”老者不满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长予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向老者谢罪后又问道:“不知可否请您帮个忙?”
......
三人原本所在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陆长予在四周巡视一圈,走到某个位置时,停下脚步,身形开始摇晃,最后一头栽倒在树边。
直到有黑影盖住他的位置,箭矢从背后瞬间穿透过来,那人虽及时反应过来躲开,但肩头布料还是被划破,再回身时,陆长予已经站立在前方,手中握着苍生。
“没想到一个未入宗门的废物,竟然可以找到射日弓,倒是我小瞧你了。”那人的脸露出来,赫然是之前带路的修士。
“我也未曾想到,慈心堂的人会使下毒这些下三滥手段。”陆长予轻笑一声,挥手将伞甩出去,伞骨伞身化作数道利剑飞出去,他脚尖一点踩上其中一柄,经过前些日子的苦练,已经可以熟练御剑和基本的轻功。
他如空中轻盈翩跹的蝴蝶,在那修士周遭的空中不断拉起射日弓,箭矢如有意识般追着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
“既然知道我下毒,你怎么没事?我记得你可是在丹药方面的废材。”那修士说着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堆不知名的丹药粉末,洒在空中时直接形成了粉雾。
但这些粉尘药丸在接触到箭矢时被焚烧殆尽,各色烟雾翻涌四散开,陆长予停下动作迅速退开数米,道:“你对着其余修士挨个下毒,又离我极远,自然不会中毒。”
“原来是早就发现了,”修士嗤笑,语气嘲讽,“明知道却不提醒他人,看来你和我说的也别无二致,不过是怯懦卑劣之徒。”
“你刻意将修为压制在金丹期下,想必用的就是这些丹药,我若贸然与你动手,难保不会被当场毒杀。”数道长剑重新化为竹伞,被猛地一甩后掀起狂风,将这些毒雾吹散,陆长予冷冷看向站在中间的人,“况且,只许你说别人是同伙,不许别人怀疑你有?”
有压制修为的丹药,必然也有短期提升修为的丹药,到时贸然对上很可能不止一个修为近元婴期的修士,就算是加上他和林云也未必有胜算。
“呵,说再多也不过是给自己伪善找的借口罢了,你若要当真心善,何不就算被众人误会后牺牲,也要占出来揭穿我?”修士面露不屑,再次取出储物戒,“说得这么有理有据,要不要再分析一下,你的师父和友人在何处?”
陆长予停下手中动作,紧紧盯着那枚储物戒,握着弓箭的手指骨节发白,看见里面掉出身负重伤的陆见山后,弓弦霎时拉紧如满月,手指曲起分开,三支箭矢蓄势待发。
“大善人,你敢松手吗?他可是替你放了血的。”修士冷嗤,将陆见山拎起来,“我已经给他下了药,我死他也会死,要救人的唯一办法就是你乖乖将射日弓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看来我不管交不交都会有人牺牲。”陆长予微微松开手指,箭矢在弦上轻轻颤抖,像随时都要冲出去。
“你既然自诩要救苍生,自然是要付出代价,其他人都已经因为你的懦弱牺牲了,这次还打算躲过去吗?”
“都?”陆长予眯起眼,“你那位药修同伙也被痛下杀手了?还是丢下你收拾烂摊子后走了?”
修士的瞳孔微不可查地震颤一下。
“他负责处理所有人的伤,会看不出来你在下毒?应当是修为和地位都在你之上吧,所以才需要你来出头,又是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在我身上,又是去下毒。”陆长予眯起眼。
“少废话,你到底换不换?”修士伸手猛地将陆见山扔在地上,猛踹一脚后地上的人发出痛苦闷哼,“再不选择,他可就撑不住了。”
陆见山头发披散,身上沾染不少树叶尘土,嘴边还有混着涎水流出的血,艰难撑起半边身子,只是仍然目光灼灼,用力做口型说道:“松手。”
三支箭飞出去,对那修士前后夹击,最终将人牢牢钉在树上。
他赶到陆见山身旁,用力握住对方的手:“是我来晚了。”
“话本......”陆见山嘴里含着血,说话含糊不清。
陆长予低下头凑过去倾听。
“在...霍松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