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外隐约传来一声轻笑,陆长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小心掀开被子想要查看,却被一只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手遮挡住眼前:“睡吧。”
清心咒在深夜低低响起,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
陆长予醒来的时候,感觉记忆好像断片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梦到小时候羡慕别人家孩子有晚安吻,然后自己耍赖也得到了一个。
是父亲还是母亲给的来着?
空气凝滞许久后,他从床上跌了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掀开自己的衣袖发现有一层新包扎好的绷带后,顿时闭上眼。
在以性命证明清白这一选项中挣扎许久后,陆长予还是决定先将慈心堂的事情解决以后再考虑。
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
他这样想着走出房门,对上师父那张依旧冷静的脸后,干笑道:“哈哈,师父,好巧啊你也醒了?”
“醒酒了?”林云的手指探上他的额头,“如果担心丹药不够,可以用碾碎的药草代替,储物戒中还有许多,下次不要靠喝酒掩盖,会加深伤口发炎。”
陆长予使劲摇头,为自己是个不听话的徒弟这件事深深忏悔。
还不等他认错完,负责放哨的小修士便急匆匆跑进来,连被台阶绊倒也这是呸呸吐出嘴里的灰,高声呼道:“陆侠士!听寒阁的掌门洛玄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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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身漆黑的长鞭扫过地面,将严阵以待的修士们一把扫落,手腕一转便将其卷起丢下山崖。
“刚来就把人丢出去,这也是洛掌门的待客之道吗?”巨大的绿色伞面将坠落的修士通通接住倒回岸边,陆长予收回法器后面色不虞的看向远处的玄衣青年,听寒阁到掌门洛玄。
“现在投降,可以免你一死。”
“这话莫非不是该我来说?”
洛玄眉头轻蹙,手腕一抖,长鞭蜿蜒缠缚过来,在离人咫尺时被伞面隔开,被击落地面后仍不死心地蛇形而上,意图缠住脚踝。
“没想到听寒阁对慈心堂这样忠心耿耿,连掌门都要出来替其对战,想来之前也替他们做了许多腌臜事吧。”陆长予以旋转的伞面为屏障直接踩上柄端,朝洛玄的方向缓慢移动过去,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我听说这些小门派中有不少修士因为采不到药材,找你们求购,却被直接炼成了丹药?”
下修界三大门派,十个实力中等的门派,以及小门派若干,中等门派里听寒阁的炼丹最为出门,与慈心堂向来关系极佳。
他之前听“一”里面的修士说,这几年盛产草药的灵山逐渐被这些中上门派占据完了,小门派的修士资源稀缺就只能攒钱去求购。他们的师父原本也是如此,没想到一去不复返,跟过去的灵蝶只看到一颗圆滚滚的丹丸。
他们以为师尊被杀人灭口后将金丹挖了出来,大哭一场,自陆长予点破后才知道原来是被炼成丹了。
于是又哭了一场。
“如果我们不会生病受伤就好了,都是我们害死了师尊,让他尸骨无存。”
哭完还扑到陆长予身上恳求道:“如果可以,侠士到时候能帮我们把师尊和大师兄的丹丸要回来吗?”
陆长予想说就算那群人答应了,也大概会因为认不出而随意丢两颗过来,但看到一群泪眼汪汪的眼睛,话语咀嚼几遍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淡淡的“好,我答应你们”。
“就算是要挟人投降,也该把那些人质还回来,对吧?”陆长予抽出伞柄化为长剑抵在洛玄的脖颈处。
洛玄冷笑一声:“不知所谓。”
他手朝空中一撒,丹药噼里啪啦落了满地,闪烁银色的光泽,仿佛下起一场小雨。
有失去同门师兄弟和师尊的修士立刻红了眼圈,趴在地上去捡那些丹药,看到被听寒阁的人踩碎后咬牙杀过去,却因为修为不足而被压制。
陆长予挥手将剩余的丹药用灵气尽数包裹放入储物戒中,扬唇一笑:“我要的是人质,变了形式的可不算。”
说罢蹬腿朝空中翻身跃起,与破空袭来的长剑擦身而过,剑尖直指洛玄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