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和身形，远远从缝隙中看见宁巧岱抓着陆华的肩膀，说到最后时声音中带着嘶哑：“难道真的侵吞了这个国家？”

陆华把他的手拂下去，转身冷冷丢下一句：“如果有必要的话。”

陆长予依靠着树干，等宁巧岱走到身边时，摊开手展示出掌心已经干涸的灵石：“宁长老，下次灵石可以多给些，倒是不会有毒死我的风险。”

“那些人在哪里。”宁巧岱直接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袋子放到他掌心，极轻地冷哼一声，“没有了，储物袋自己用灵力打开，三皇子殿下天赋极佳，想来不用我帮忙。”

“在储物戒中，”陆长予用另一只手取出戒指，直接丢到宁巧岱怀中，“只让他们受了点皮外伤，治不治看你考量，叶国已经待不下去了，有家人族亲的，最好早点送出去，还有要易容。”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

“陆长予，”宁巧岱抬头将人叫住，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在宫中放出去过一个罪奴，是曾经侍奉过陆华生母的宫女，为什么？”

"我原本答应了要给她带吃食，后来发现做不到，索性给她另一条生路，不然难免心中有愧。"陆长予笑了笑回答道。

“你和陆华一样喜欢笑，笑起来也不是真心的。”宁巧岱敛下眉眼，声音渐低，“只是又总不相同。”

陆长予问：“你觉得君王，应该是明君还是昏君？”

“明君。”宁巧岱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陆长予没有继续回话，弯了弯眉眼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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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国的军队驻扎在叶国城门外已有月余，这段时间里，叶国已经修改颁布了律法，非必要商贸往来等，百姓贵族皆不得出国，若在南若国等国家触犯律法，回国后一律诛三族。

而陆华等人，叶国直接将其请到了宫中，日日精心伺候，锦缎宝物美人美景，恨不得倾尽举国之力来讨好这位不速之客。

陆长予则跟在林云身边观察，偶尔出手救个人，他知道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会被除掉，所以多数时间寸步不离林云。

但宁巧岱也在场的情况下例外。

叶国的官员贵族已经见识了他这位“亲信”和太傅的关系密切，平时亦不多阻拦，态度称得上是客气。

所以他会抽一些时间跟在宁巧岱附近寻找机会，被发现也不慌，直接厚着脸皮跟在他和陆华身边。

直到某日，陆华乘着马车去游览叶国山水，途中被路边的乞丐乞食，他直接将一盘糕点递了出去。

乞丐兴高采烈地接过，只咬了几口便躺在地上开始打滚，而后开始一阵阵往外吐血，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没了气。

宁巧岱脸色骤变，将马车上所有糕点都掰开验毒，陆华开口打断他的动作：“不用试了，里面都有毒，这群人沉不住气了。”

“什么意思，陆华，你一开始就知道它们有毒？”宁巧岱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下一刻将桌面的碗碟通通扫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小时候不是会偷偷带回去吃食分给宫人吗？也是在拿他们试毒？你知道这叫草菅人命吗？这就是所谓的君王应该有的样子？”

“那君王应该是怎样？任由自己被毒死？”陆华闭上眼深呼吸须臾后，声音再次恢复冷静，“宁巧岱，这叫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宁巧岱被气笑，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灵气散发出淡淡寒气，擦着皮肉将陆华钉在车壁：“我看这句话该他们说才对，你知不知道我同样也能以牙还牙马上碾死你。”

他说着手指钳住陆华的下颌抬头看自己：“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救过你的仙人，还是也要听你话的臣民？”

陆华从喉间断断续续挤出字句：“那就请....仙人...杀了我。”

对峙半晌后，宁巧岱还是狠狠抽回剑，回身将车身劈开，另一只提溜着陆长予的衣领御剑飞了出去，直到在某处河边才停下。

“多谢宁长老救命之恩。”陆长予扶着树咳嗽完以后才转身道歉。、

“怕死还敢一直跟着我。”宁巧岱冷笑一声，“现在看到你想要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