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亦戴素白面具的男子闻言，取下面具露出清秀光滑的脸庞，挑眉回道：“皇兄原来心中是这般想我的。”

陆长予正打算抖动缰绳走过去几步，胸口却横过来一柄灵气汇聚的长剑，宁巧岱冷声道：“别动。陆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执意要攻打叶国，我会让你和这几万大军都回不去。”

陆华目光凝视宁巧岱半晌后，胸膛震颤笑起来，如同骤然变了个人般，到后面甚至是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摔倒之际，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修士扶住。

“宁巧岱，你还打算天真到几时？”陆华笑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孤的命令，你觉得我会留着你？”

“慈心堂的修士？没想到皇兄什么人都敢用，不怕到时被反噬？”

陆长予感觉到旁边的宁巧岱心绪开始不稳，握着剑久久不语，灵力却隐隐开始胡乱起来，担心他因此生出心魔，立刻回道。

“只有心慈手软之人才会被反噬。你觉得父皇真的看不出来你们那些小把戏吗？他只需要一个满意的储君而已，不在乎到底是谁。”说话间隙，那修士挥手朝空中一撒。

陆长予脸色骤变，用灵力建立起一道法罩包裹住几人，转头与林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策马跑到宁巧岱身旁，握着他的手开始念清心咒：“别陷入心魔中。”

凡人想要短暂获得修为极难，至多不过练气期，所以反击的任务落在了不需要太多灵力的剑修身上。

因着有法罩保护，林云出剑时并未受到太多修士的干扰，很快剑势便直逼陆华而来，陆华侧身避开一道剑气，悠悠道：“师父，别来无恙啊。”

背后抵上剑身，耳边传来林云沉冷的声音：“吾非汝师。”

“也是，能为了一个病秧子甘愿去当太监，我看那京城的话本也不全然编造。”陆华轻叹一口气，手指朝后轻招，霎时出现更多的修士将人击退。

陆长予注意到那边的情况，眉头紧蹙险些念错了法咒，偏过头想要强行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却被宁巧岱按住嘴：“好了，不用念了，我若是还要靠一个凡人来唤回神识，也不必做轩辕门的长老了。”

宁巧岱丢掉手中的长剑，运转灵力召出自己真正的本命剑，灵力流转间，在空中幻化出数柄灵剑缠住那些修士。

他则飞身过去，剑尖直直朝着陆华的胸膛刺下去，在没入地面时，周遭景象化作南若国的皇宫。

“是我当初救错了你，现在也该纠正一下。”宁巧岱抽回本命剑，冷着脸朝陆华走去，一脚踹在他的后背，剑身没入肩膀又很快抽出，“我以为你只是不善言辞，心地却善良，没想到是在花言巧语，这条舌头看来也不必要了。”

说罢将他翻过来，手指强行敲落牙齿后，用剑尖将舌头割了下来。

那双似冷漠又似温润的眼眸中头一次出现慌乱的情绪，手指握住剑身，却反被削掉。

“我对你是太过仁慈，让你敢在我眼皮底下一次次杀人，而今也该对他们赎罪了。”宁巧岱俯下身，轻声问道，“你觉得那些慈心堂派来的废物救得了你吗？还是觉得轩辕门竟然还会出个废物长老？”

剑尖在陆华的身体逡巡，行至耳朵处时停下：“既然殿下听不进去劝，这耳朵也不必要了。”

手起剑落后，又移至眼角，宁巧岱道：“现在轮到你这么看着人了，后悔吗？看来不是，是想威胁我？”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中，鲜血逐渐淹没脚下的青石砖。

宁巧岱抬手擦了几下脸颊溅上的血迹，随意将手中的东西丢过去：“回去逼宫。”

陆长予摸了摸下颌：“宁长老比我想象中还要果决忍心。”

“我修的本就是无情道，”宁巧岱转身前丢下一句，“只以天下为先。”

“那我们也如此杀回南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