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升到元婴期的修士,就敢说大话和我耗到底?"陈归冷哼一声,剑势如蛟龙出海,在虚空中凭着神识感知与人缠斗起来,只几十招下来,他便感觉到不对劲,“你居然会轩辕门的剑法?他们教你了?”
陆长予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了出来。
虽然林云确实早就有教过元霜门的剑法,但从之前燕不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元霜门不想站队,若是他这个领头人在和慈心堂的打斗中展示出来元霜门的剑法,必然会有所牵连和得罪,到时候便会查到林云头上。
他不愿让师父为难,所以之前尽量只是法斗,或者不用长剑,在乾坤钟遇见宁巧岱后,他便默默将看到的剑法记了下来,趁着无人时练。
不过也总归是瞒不过正主。
宁巧岱皱着眉在暗处看了半天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来指正了一番,看着他道:“你胆子倒是很大,敢偷学轩辕门的剑法,你师父没有教过你?”
陆长予笑了笑:“日后若是闯了什么祸,牵连到他便不好了。”
“牵连到我就好了?三皇子殿下还真是爱憎分明。”宁巧岱的神色冷了下来。
“不会牵连到的。”陆长予摇头。
“你凭什么保证不会?”
“因为届时,我不会再用这个身份。”
宁巧岱瞪了他一眼,最终甩袖愤愤然离去了。
虽然有神识探寻,但陈归到底还是处于劣势,一个失手,剑柄便已经抵在了胸口。
陈归面露不屑:“你最好现在就能动手杀了我,可没有活捉这个选择,否则必然会将你那群废物屠尽。”
“看陈长老这副样子,若是没有杀了我或者活捉,您回去也没有活路吧?”陆长予闻言并不恼,剑尖缓缓刺破布料,刚划开表层的肌肤时,便停下了动作,“陈长老此刻是不是在想,幸好你还保住了一个手下的修士,现在可以偷袭我和师父?”
"不是已经当着我的面杀完了?"陈归紧皱眉头,立刻便回道。
“反正这人之前看着也就是个傻子,最多用幻境对付一些小喽喽,恐怕连灵力都还不稳定,怎么会发现我做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有没有藏人?”陆长予眯起眼,抽出剑直接朝后扔了过去,剑身钉在一块巨石上,缝隙处开始流出鲜血,“是这样想的,对吗?陈长老。”
"你..."陈归的声音像被卡在嗓子眼中,原本从容自若的神情消失,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半晌后颓然地跪在地上,垂头低声道,“是我轻敌了,而今也不能再回慈心堂了,想问什么都行,给我个活路就行。”
“陈归!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你枉为慈心堂的长老!”石壁边慢慢显现出一个修士的身影,对着两人撕心裂肺地吼道,“我如果是你,就该当场自刎明志!”
“聒噪。”陆长予挥挥手直接将人丢出了幻境的范围外,俯下身取出一条蕴含着灵力的绳索,认真细致地将陈归的手绑起来。
在将人绑好后,林云的身影也从竹林中出现,持着剑走过来,打算从陆长予手中将人接过来时,变故突生,原本已经被收服的灵剑忽然暴动,破空贯穿师徒两人的胸膛后,将捆缚在陈归身上的绳索切断。
幻境被解开,露出原本凋零的竹林,天光从云隙中艰难地照出几缕。
“呵,弃子。”陈归冷笑一声,嫌弃地踢了踢地面已经毫无生机的两人,正要收尸时,却蓦然感觉到不对,他记得自己打算活捉,所以没有下死手,现在应该是重伤不致死才对。
“陈长老在找什么?我和师父吗?”陆长予的声音再次从不远处传来,他站在悬挂着青绸的木廊下,斜照的光落在他胸前的玉佩和眼眸,在余晖中散发出温暖的光泽,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对着陈归伸出来摊开,“只设置一重幻境未免太轻敌了,您说是吧?”
陈归的脸上闪过懊恼怨恨等复杂情绪,最终化作咬牙狰狞的神色,挥剑要劈开这道幻境:“是吗?那就下次再会。”
“我可舍不得和陈长老分别。”陆长予笑着缓缓收拢手指,天地间也出现一只青色的巨手,将目之所及的空间都收拢,“不如,我们去乾坤钟里聊聊?”
平时自视甚高的长老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惊恐的神色,胡子跟着脸颊一抖一抖,御剑怎么也飞不出去。
陆长予补上最后一句话:“既然您之前求了我,那在下便保证,只要长老愿意好好供述,可以留您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