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干灵力后的药修,此刻和凡人也没什么差别,伤口不会自动愈合减缓,随着血越流越多,终于招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通往望轩阁的道路被设立了结界,除慈心堂和望轩阁外,不归顺慈心堂但是知道道路的修士都被以各种理由杀了。
所以大概率陈归也找不到路。
陆长予有些嫌弃地将剑和手洗干净,问道:“要不要留他一命?”
“暂时还不知道慈心堂是打算杀他还是保他,先留一条命,日后兴许可以作为谈判筹码。”齐同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已经问出来了原因,总有办法能找到的,这么大一个宗门,总不至于在下修界销声匿迹。”
“陈归这个脑子,慈心堂应该没让他参与多少重要事宜。”陆长予神色凝重道,“那些派来找他的人里或许有知道的,我明日带着他去会会这些人,这段时间还要拜托你暂管一下他们。”
“你独身前去?我看林仙长恐怕不会同意,平日里你一受伤,他就急得其他什么都顾不上。”齐同舟摇头,“我们这乾坤钟里也出不了什么事,你且放心和他去便是,大不了就是个全军覆没,我们也本就是你救下的。”
陆长予默然不语,望着法器愣了许久后才问道:“若是......你就先问问他们,谁愿意下山或者归顺慈心堂,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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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修界边界,慈心堂的修士站在出入口,挨个检查往来的人。
一辆马车行驶过来,掀开帘子时,里面正端坐着个贵公子,衣着华贵,但神情冷漠,抱着手中白色的灵宠只淡淡瞥过来一眼。
修士简单看了两眼,正准备放行时,却被一道声音喝住:“慢着,把人拦住。”
修士们齐齐转身,喊道:“严长老、傅兄长好。”
傅任疾步走上前去,命令道:“把你的灵宠拿出来看。”
灵宠被抱起来,雪白的毛发随风微微晃动,圆滚滚的黑色眼睛看起来温顺无辜,但傅任却面色剧变,抽出剑直接刺了过去:“正愁找不到人,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车被剑气劈得四分五裂,还不等其他修士反应过来,灵宠便翻身一滚变成了修士,手中的法器竹伞挡下这几道剑气:“傅大人,别来无恙,上次被雷劫劈了一次,可有养好伤?”
听到雷劫的事,傅任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咬牙便要再杀过来:“不知死活。”
而另一旁站得端正的青年,正是严苏木,踱步朝着被掀飞的车夫走去。
在认出来的瞬间,陆长予便猜测出来傅任应当是严苏木的徒弟,两人同为慈心堂的剑修,之前傅任会出现在听寒阁,恐怕也有陈归想刻意讨好的原因在里面。
陆长予将法器抛出去,翻身把车夫收回储物袋中,笑道:“严长老可莫要为难我这车夫,他只是个凡人。”
“凡人?”严苏木眯起眼,“你们把陈归的修为废了?”
“这么多灵力,废了着实可惜,不过我们也不像贵门派那样能把修士炼成丹药,只是抽干了几次而已。”陆长予将苍生化作数把长剑,用灵气操纵着它们去对付那群修士,自己则是取出射日弓对准傅任。
严苏木皱起眉,刚一出剑,便对上了同为剑修的林云,两人修为相差不大,一时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
“将陈归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条去望轩阁的路的线索。”
“原来严长老如此看重同门,倒是不像陈长老之前说的那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陆长予笑道。
“你若是想死,我也不介意在这里就地解决你。”严苏木的脸也跟着沉下来,师徒俩带着浓重的杀气,下手越来越狠,连波及到自己门派的修士也不管。
“这么快便忍不住要杀掉我这个替身了吗?”
“傅任,把他杀了。”随着严苏木的话音落下,傅任招招朝着陆长予的致命处刺去。
在剑身刺穿陆长予身体的瞬间,他忽然瞪大眼眸侧身躲开,脖颈却还是抵上冰冷的剑锋。
“看来慈心堂并不看重法修和幻境,所以一次次在我这里掉以轻心。”陆长予抬手按住傅任的肩膀,“之前在听寒阁的教训还不够吗?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