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皱了皱眉:“所以贤王之前一直无所出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看来眼下是腹背受敌的状态,如果要出结界,除了找到界眼,还要计划好出去以后如何应对那位大乘期的修士才行。
他匆匆和林云互相交换完对方的身份和情况后,抬步打算离开时,却被按住肩膀一把拉了回去,林外有脚步声与交谈声逐渐靠近。
竹竿被掀开的瞬间,陆长予也被摆成俯身作揖的姿势,他诧异地回过头,道:“兄长怎的也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傅任率着一众人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放肆,带着人随意进入甚至破坏贤王府的后院,这便是傅家的规矩?”背后传来林云冷下来的声音,“还是说尔等觉得,庶子便可以随意轻视?”
傅家家主赶忙上前来,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云和陆长予,压着傅任的肩膀躬身道:“是老夫没有教好犬子,还望苏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此番回去后我必然好好罚他。”
这话他倒是说到做到了,回去后便罚傅任在祠堂中跪了三天三夜,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种惩罚对身体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是极为侮辱人。
陆长予特意挑了个时间溜达过去,笑吟吟道:“这便觉得屈辱了?看来傅少爷从前在慈心堂应当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他缓缓俯下身,盯着傅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和同门把其他修士的命视若草芥的时候,就该想到如今的局面。”
“陆长予,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拯救他们的神祇?你配吗?”傅任冷笑一声,忽然握拳朝着陆长予的侧脸揍了过去,拳头擦着发丝堪堪而过,只撩起一阵微风,“不过是带着群老鼠东躲西藏的废物罢了,你若是这般厉害,怎么这么久还找不到去望轩阁的路?”
“是谁垄断了下修界的草药,随意滥杀修士?为了修炼罔顾人伦?”陆长予侧身避过,“是谁向魔族献上仙界的神器昆仑镜?是谁把手伸到魔界皇族里,甚至故意去培养出魔尊和被魔气污染的灵兽?是谁连人间的士族都不放过,跟着屠杀殆尽?”
他将傅任按在地上,掐着脖颈逐渐加重力道:“放眼三界,你们慈心堂哪里没有犯下滔天罪行?杀过的人我看恐怕连魔族都比不上,这边是你所谓的有天赋?”
"怎么,你替他们抱不平了?"被按在地上的人低低笑出声,眉眼间头次出现愉悦的情绪:“那是他们该死,想杀了我泄愤吗?”
陆长予松开手:“不会,少爷就慢慢在这里罚跪吧。”
“不怕我下次动手报复你?”
“那我拭目以待。”他回以一笑。
这报复来得很快,傅任罚跪结束后没多久,城中便开始多了许多风言风语,说贤王的私生子和傅家的真少爷疑似在私通,甚至这话传入了傅府中。
陆长予坐在房间中,并没有露出惊慌羞耻的神情,只是慢悠悠从抽屉中拿出本书丢在桌面,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
《真少爷狠狠爱》。
“假少爷心高气傲,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本打算离开傅府,却被真少爷拦下,他怒道自己不需要可怜,却反被真少爷按在墙上,两人距离靠得极近,呼吸交缠........”随着他念的越来越多,傅任的脸色黑如锅底,频频出剑来夺书本,陆长予也不护着,任由书被划成片片雪花纷飞,挑眉道,“这书已经在京城中盛行,少爷劈了这一本可还远远不够,莫非是打算去街上动手?”
“还是说,只许你造谣,不许我将计就计?”
“你...什么时候做的?”
“我看起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就无法施展幻境的人?自然是用你的身份,让你的那些忠心的下人带出去的。”陆长予眯起眼笑道。
那些爱恨纠葛的文字从两人间落下,剑势愈发凌厉,哪怕误伤到周围的房屋摆设也不肯停下。
“两、两位少爷,老爷有请。”小厮在混战中战战兢兢道,抱着头生怕自己被误伤。
陆长予收起剑,随着那小厮到了厅中,却不是为了话本的事,只是林云来访,家主笑呵呵地接待着对方,转头对他喝道:“苏公子说你那日有风范,特意向贤王殿下举荐了你,只是剑术有缺,特来说要带你在身边教导,还不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