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以为有什么严刑逼供，原来左护法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吗？”刘青雨用气音嗤笑一声。

“别着急，知道我为什么放走你那两个同伴吗？你以为你偷偷把内丹给他们可以瞒得过我？”左护法蹲下身，随手一挥，魔气化作绳索将倒在地上的人牢牢捆缚，镜面上再次幻化出一开始的场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就是他们的神识来窥探的，真把我也当傻子一样哄？要是他们不亲自将这内丹交到昆仑镜内，你便只能千年万年看着自己妻儿惨死的景象，不知道他们狠不狠得下心？”

“那你可打错算盘了，他们和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想要借我打探消息罢了，此刻估计早就理解魔界了。”刘青雨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却又依然语含嘲讽。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魔宫外我已经撤去了一道门的防守，看看今日会不会来客人。”左护法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陆长予攥紧拳头，伸手握住耳垂下挂着的那颗内丹，灵力早已不知不觉将他的经脉滋润了一遍，他能感觉到原本的修为在被巩固，但这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他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刘青雨因此在魔界一直被折磨。

他收回神识，有些愧疚地看向林云：“师父......”

林云点头；“想回去便回去。”

“我独自去便可，不能再让您一直跟着涉险保护我。”陆长予摇摇头，“况且内丹也在我身上，我既然得了好处，就应该去面对。”

林云闻言也不多阻拦，只是嘱咐道；“遇到危险时，等我。”

陆长予不解，抬头却看见林云也低下头靠近，两人视线撞上后他下意识看向别处，额头却蓦然被轻轻触碰一下，属于面具的冰凉触感吓得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朝后仰去，后脑勺被林云的手扶住，他错愕地睁大眼睛：“师父？”

“我留了一丝神识在你的识海，遇到危险时可以及时察觉，”林云看他神情，轻轻拍了下陆长予的后脑勺以示安抚，“你尚且年少，修为增长虽快，但实战经验不足，独自前往魔宫极为危险，不必忧心神识对你造成影响，宗门中出门游历的弟子幼时多有如此。”

所以林云小时候也是如此吗？

陆长予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年老的长者和幼童确实还算得上是温馨，但他内里是一个比林云小不了两岁的成年人，还是个靠写男人之前的爱情为生的小写手，他很难不觉得暧昧。回想起之前的肢体接触，他偏过头轻咳一声："我明白了，多谢师父。"

说完他赶紧退开两步：“那弟子先前往魔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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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予沿着之前的路线走到魔宫外，果然是空无一人，只有之前打斗时留下的残迹。

他推开门走进去，立刻有断断续续的碰撞声传入耳中，顺着声音走过转角，便看见刘青雨被捆住丢在一面巨大的圆形镜上。

镜中还反复播放着之前那段在人间的景象，刘青雨似乎是想不再看下去，但眼睛被脸边的魔气强行撑开，他大约是已经挣扎了一段时间，嘴角偶尔有丝丝鲜血滴落，瞬间便被昆仑镜吞噬。

陆长予走过去，在镜面上挣扎的人也通过反射看见了他，嘶哑着声音怒斥道：“快离开这里！你来自投罗网干什么！”

他没有理会，只是在昆仑镜边蹲下身，指尖与镜面相触的瞬间，灵力如翻腾的江面翻起大浪，顷刻之间便将人吞噬其中。

等翻滚终于停止时，陆长予睁开眼看见青玉铸造的屋殿，他坐起身发现不远处还蹲着一个神色怏怏的孩子，看起来比刘青雨的儿子还小，至多不过三四岁的光景。

不知为何，他想起来幻境中的囡囡。

“这就是魔尊和我们的修士生下的孩子，他神识很强大，之前被强行取出一部分去炼化灵兽，神志也没有受多少影响，你好好培养，待时机成熟了，我们会带去魔界。”说话的人推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修士。

陆长予意识到自己来不及躲避，正要做出防御姿态时，那进门的两人却像是看不到他一般，丝毫未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说话的人推开门以后便离开了，只有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修士走进门来，走到角落的那个孩子面前，冷冰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角落的孩子怯怯抬起头，声音极小：“囝囝......”

“这是民间对幼童的称呼，不是名字，”修士蹲下身，皱眉捏住孩子的下颌，“我叫柳明月，你以后随我姓，叫柳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