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江辞突然吻了上来。温越挣扎着偏头,对方的牙齿咬在他的唇角,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够了!” 温越猛地推开他,手背擦过嘴角的血,“江辞你这个疯子!”
江辞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我是疯了。” 他的指尖抚过温越流血的唇角,“我可真后悔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没有把你搞到手,现实时空里祁白榆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很清楚,你看之前的那一次次必死的结局他心里只有别人,都看这么多次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何必为了他伤神!他根本不配得到你!”
就在这时,冷库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雾里明明灭灭,江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他转身看向门口,却被突然冲进来的特警按在地上。
祁白榆的声音穿透警报声:“江辞,你涉嫌非法拘禁被逮捕了。”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向温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是你?”
温越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江辞被带走了。
警车里,周子墨缩在沈野身边,膝盖几乎嵌进对方腿弯这动作太自然,像冷库里下意识的依偎,等周子墨反应过来时,耳尖已经烫的发红。
“刚才吓死我了。” 周子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我们真要冻死在那了。”
沈野侧头看他,警灯的红蓝光影在他脸上晃,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点看不清的情绪。“胆小鬼。”他嗤笑一声,指腹却无意识地蹭过周子墨手背上的冻疮,“我还没玩够呢,哪能让你真死。”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周子墨一下。他想起冷库里沈野假意顺从拿账本给江辞的瞬间,想起对方挡子弹时的瞬间,还有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喉结滚了滚,突然挣了下手,没挣开却被沈野捏得更紧。
“沈野,你……”
“嘘。” 沈野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你听。”
周子墨一愣,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响得盖过了警笛。他偏过头,鼻尖擦过沈野的颈侧,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在光里若隐若现。对方身上的松木须后水混着血腥味,被暖气蒸得愈发浓烈,像杯掺了火的酒,呛得他舌尖发麻。
“听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却没敢移开。
沈野没答,只是用拇指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那点摩挲带着刻意的慢,从耳垂到耳尖,再绕回来,像在把玩什么稀有的物件。“耳朵这么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被冻的,还是……害羞了。”
警车突然急刹。两人的肩膀重重撞在一起,周子墨的脸直接埋进沈野的颈窝。呼吸瞬间乱了,他能闻到对方皮肤上的汗味,能感觉到颈侧动脉的跳动,像在耳边擂鼓。
“操。” 沈野低骂一声,手本能地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怀里按了按。这动作太自然,带着保护的意味,却让周子墨的心跳彻底失了序。他想抬头,却被沈野按住后脑勺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透过发丝渗进来,烧得他头皮发麻。
“好了,别动了。” 沈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喷在他的发顶,“再动,我可不能保证现在会对你做什么。”
周子墨的脸 “腾” 地烧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沈野的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皮肉里,能听见对方越来越沉的呼吸,还能闻到那股让他心慌的味道……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成黏稠的暧昧。
前座的温越悄悄把后视镜扳了个角度。祁白榆瞥过去时,正看见沈野的目光落在周子墨泛红的耳根上。而周子墨埋在沈野颈窝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却乖乖地没再动。
沈野的手始终没松开,指腹偶尔蹭过周子墨的后颈,像在确认什么。而周子墨的指尖,悄悄蜷住了沈野的衣角。
警灯的红蓝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把后座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椅背上,忽长忽短。温越盯着沈野搭在周子墨腰上的手看了两秒,突然偏头看向驾驶座的祁白榆。
“祁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裹着点小猫像主人撒娇讨好的意思,“最近这堆事……让你担心了。”
祁白榆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脸看温越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祁白榆没说话,只是伸手越过副驾座椅,落在温越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人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喉结滚了滚,又补了句,“下次别单独冒险了。”
警笛的嗡鸣还在远处响,温越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看了很久,突然往祁白榆那边凑了凑,“知道啦,我的祁哥哥。”声音闷在布料里。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涩,江辞盯着桌角的裂缝,那道纹路像极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巷墙角的裂痕。祁白榆推开门时,他正用指尖沿着裂缝划动,动作里带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温越小时候总喜欢追着我喊小白哥哥。” 江辞头也没抬,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小白哥哥我们长大一定要在一起有个家。”
祁白榆的脚步顿在原地。卷宗里的户籍信息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 温越十岁前住的老巷,隔壁确实住着姓江的人家。
“你是他儿时的邻居。”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辞终于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老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是。他家住我家对门,小时候他总,说,小白哥哥长的好漂亮。”
他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他九岁生日那天,他对我说小白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们就在一起吧,我想娶小白哥哥做我的妻子。可惜不久之后我们搬家了,就这样我们断了联系。”
祁白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过温越和江辞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可是啊,他忘了呢。” 江辞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所以你查蝰蛇,就是为了让他记起来?” 祁白榆的声音很沉。
“祁警官,多心了,我查蝰蛇,不过是因为他在查,实话实说你们一路走来的案件我都有关注。” 江辞的指尖划过照片里的小男孩,“比如,他想查老大的窝点,我就去告诉他老大的监控所在地;他想要蝰蛇的罪证,我就帮他把罪证给了你们警方;他说祁警官很厉害,我就想让他看看,我比你更能护着他,不然你以为呢,祁警官。”
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江辞猛地起身,铁椅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响:“我绑架沈野他们,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罢了!谁让他故意算计我,我逼他去晚宴,不过是想让他看看我能给他的,比你能给他的多得多!” 他的声音发颤,眼底的偏执里藏着孩子气的委屈,“但可惜了,重来一次,他眼里还是只有你,祁白榆,他还是连小时候的话也都忘了!”
“虽然我没听温越提过你,但我知道温越不会忘。”说完祁白榆就把‘小白哥哥’的事情告诉给了温越。
铁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江辞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查毒贩,是想告诉他,没有你的日子我也可以保护他。”
审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蜡,祁白榆看着江辞眼底未散的红,指尖在卷宗边缘轻轻敲击。就在这时技术科送来的报告摊在桌上,江辞的通讯记录与蝰蛇核心成员无任何交集。
“他只是恰好出现在所有巧合里。” 祁白榆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人物关系图谱喃喃自语。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温越的电话。祁白榆接起时,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祁哥哥,你可以来接接我吗?我来保释江辞。”
他赶到大厅时,温越正趴在接待台上签字,校服袖口沾着片墨渍。
江辞站在不远处的铁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温越身上。
“手续办好了。” 温越把文件推给警员,转身时撞见祁白榆的目光,耳尖突然红了,“谢谢祁哥哥,告诉我他是小白哥哥。”
江辞低笑一声,走到温越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小盒橙子糖,十一岁那年温越送他的离别礼物也是一盒一模一样的糖果。“这个还你。”
糖盒被塞进掌心时,温越突然想起没大人在家的暴雨天,江辞背着发烧的他走向医院,白衬衫湿透后贴在背上。
“我没忘。”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九岁的橘子糖,是我们当年的约定。”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嗯,是。” 他抬手揉了揉温越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可是现在不是了,我不想让你难过,那就只能再次祝你幸福了,阿越。”
走出警局时,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江辞忽然停下脚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小船,船底是温越小时候用蜡笔写的字,随手又抽出张机票:“下礼拜飞美国,那边的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不错,像之前一样做科研也不错,但过去再说吧。”
温越的手指捏紧了纸船,船底的蜡笔字被汗濡湿,晕成片模糊的橙。“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 江辞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飞机尾迹在蓝天上划出道浅痕,“或许等我成为大医生,或者,就回来给你看。”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温越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祁警官比我靠谱,你要好好的。”
温越没说话,只是把纸船塞进江辞手里。转身时撞见祁白榆的目光,少年突然红了眼眶,却梗着脖子往前走:“回家了。”
路上梧桐叶刚好落下,温越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雨天,江辞背着他走过老巷,脚步声踩在水洼里,像首未完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