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全。
还未到日落,天外来的人不仅拒绝做王夫,还打伤神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星球。与之同时传达的,是神使大人的请求:“不要伤害王夫。”
和许诺,“以神之名,不论是谁,只要劝服王夫,神使会实现他的愿望。”
消息传开,本就被关注的天外来客瞬间成为整个茨冈尼亚的焦点。
外来人的身份、本事不清楚,但是神使大人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
仅仅只是一年的时间,整个茨冈尼亚,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是成为茨冈尼亚共和国的一部分,就是俯首称臣、听从调遣。
也仅仅只是一年,茨冈尼亚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粮食收成更多了,奇形怪状的建筑遍地开花,奴隶制度被彻底废除,所有人都要去接受教育,生活条件更是好起来了,雷暴发电走入生活······
而这些所有的变化,都是神使大人带来的!
不论感激,还是尊敬,抑或仇恨,没有一个茨冈尼亚人不承认神使的能力。
现在,有一个让神通广大的神使满足自己愿望的机会?!
被神使压的死死的贵族们心动了,几个代表来到王宫,“神使大人,您没事吧?听说无礼的外乡人打伤了您?”
不应该啊,这个神使可是在无数刺杀中安然无恙的。
脸色苍白,半靠在床头,薄薄的被子盖住了下半身,手上还拿了一本书,“不怪王夫,是我不小心碰到。”
装的十分虚弱,看的贵族们半信半疑。
“王夫?一个外乡人?这不合适!”这王夫,合该出在他们家里。
“王夫天降,与我有缘;观之可亲,欲与之相伴。”能不有缘吗?她的任务就是他。
贵族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眼前这个看着春心萌动的少女,真的是那个毫不客气,一刀砍人,说:“我意已决,奴隶制必须废除,反对者,绝不姑息。”
更是将暗地里反对、刺杀她的人杀的血流成河。
“我意已决,”这句话一出,贵族们一个激灵,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
“只要能说服王夫,就满足他一个愿望,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愿望。”
一字一顿,说的斩钉截铁,意有所指的看向面前的贵族,没错,如果你们能成功,那也能满足你们的愿望。
被大饼给勾到的贵族们表示,不是我方不坚定,实在是神使给的太多了!
哪怕是时刻准备找机会干掉神使的贵族们,对于神使的承若也是相信的——神使那可真的是说到做到。
说给穷人分地就真分,说贵族听话给官给权也是真的给,一口一个唾沫钉。
如果他们劝服了王夫,该提什么愿望好呢?是让自家千秋万代,还是要长生不老,还是要权势······
幸福的苦恼着的贵族们脚步打着漂的走出去。
“真要让他们去找奥斯瓦尔多·施奈德?”
被事情发展惊到的砂金,终于有时间单独和昭文相处,提出疑问。
原谅砂金,“王夫”两个字把他惊讶到了,这两个字和他日思夜想、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联系到一起,哪怕他见多识广,也控制不住复杂的心情。
再加上,只有昭文能看见自己,砂金为了不让神使的形象变得太奇怪,非常有自觉,轻易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开口讲话。
从昭文对着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深情呐喊‘王夫’,到昭文在推囊中被推倒流血、‘王夫’逃离,再到昭文毫不掩饰的安排人传播消息、加强防守,最后是暗藏心思的贵族们上门,砂金要是看不出来怎么一回事,那就是他眼瞎。
作为既和奥斯瓦尔多·施奈德打过交道,也和茨冈尼亚老势力接触过的人,砂金可以拍着良心说,他都坑过。
“这些人,贪婪又愚蠢,是玩不过公司的。”以他对双方的了解,可以肯定得出结论。
“你真敢想,”昭文敬佩的看着砂金,这果然是对自己家乡有滤镜,“一个是宇宙最大经济体,一个是刚刚步入文明社会、星球都没统一的氏族贵族,这连比都不用比就知道结果。”
她就算再骂公司,都不会做这种美梦。
尤其是昨晚熬夜在梦中看了一晚的资料,对这个宇宙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后。
之前和砂金交流信息,主要是了解茨冈尼亚相关的,对于这个宇宙,只大概问了命途和星神相关的。
主要是事情实在太多了,茨冈尼亚方方面面的事件足以让她忙的天昏地暗。
天问偷偷从公司飞船下载的资料,虽然不是什么内部保密资料,但是足够全面,让昭文和天问对这个宇宙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成功打消了昭文原本的计划。
“没办法,这个宇宙太不讲道理了,”叹口气,“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刚想说比人与狗,忽然想起来这个宇宙生命的多元形式,怕被打脸,紧急改口,“比太阳和月亮的距离还要遥远。”
早早就领悟这个道理的砂金沉默不语,谁说不是呢。借用一位学者的话说,天才们漫步繁星,凡庸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
“我在我老家,好歹也能被人夸句少年天才,”她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在这里都被比成渣了。”
扪心自问,昭文觉得,她来到茨冈尼亚后干的这些事真的可以算是传奇,练兵、教化、建国、统一、发展,还是在短短的一年内,普通人做不到吧?
可是砂金没有任何惊讶。
昭文看的很清楚,能让砂金动容的,只有他的家人,但这不意味着,砂金在看到神鸟的时候惊讶,却对昭文做的事毫无异义、迅速接受。
尤其是,昭文和天问的信息传递,大多都是在灵魂意识中,她没有和任何人说天问是系统,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具有神奇力量的神鸟。
——砂金也不例外。
那问题就来了,她这一年干的事她自己都觉得强的不像话,砂金竟然视之如常,他究竟见过多少天才?这个宇宙的人物都如此牛逼吗?
以此可推,这个宇宙,水很深。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哪怕有天问开挂,也不一定能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不只是砂金,“那几个公司的人,不论是部门主管,还是员工,在看到我的时候都没有惊讶。”
对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统治一个星球,司空见惯的样子。
“咳咳,可能是把你当成了长生种。”砂金为此解释,“在宇宙中,长相、身高不能判断年龄。”
“不论是哪种解释,说明我做的事并不稀奇,公司见过不止一次。”昭文摊手,脸上不再是苍白,“他们对茨冈尼亚狼子野心,且有底气有手段有不屑,就是不像有底线。”
要不是顾及自己现在被公开观影,砂金只想双手鼓掌。
“明知对方不怀好意,还是敌强我弱,再被动防御就是等死,”越说时局就越想叹气,“茨冈尼亚需要证明自身的能力,还不能彻底和公司撕破脸皮,我就牺牲了一下自己的脸。”
‘王夫’这个称谓一定会成为奥斯瓦尔多·施奈德在茨冈尼亚的代称,打不死他总能恶心他一把。
“王夫?”砂金好奇有会了,“王不是图特摩斯吗?你不是神使吗?”
你一个神使一见钟情的对象是王夫?!
“在神的恩赐下,我为王寻到官配正缘,”昭文一本正经,“我问过王后了,她不在意。”要不是昭文极力劝阻,王后能来一起演戏。
“图特摩斯都有孩子了,”砂金忽然想到,“他知道自己正缘来了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
随着众人一起知道,神使被王夫打伤的图特摩斯,只觉得额头青筋狂跳,王夫个鬼,他只有王后!
生来就是王,并且准备将王位代代相传的图特摩斯,难得思考,自己要不要换个官职名称?他这个王,这一年来干的都是将军的活。
反正自从看过茨冈尼亚给的投影后,他对王位也没那么执着了。
基本没怎么受阻拦的市场开拓部回到飞船,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事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她一个神使,为什么要深情的叫主管大人王夫?”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重点。
原谅他们,能跟着主管的都是精英。但是主管大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过于高大,忽然被和‘王夫’联系起来,让人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