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徐家家底够厚,魏然是个小侯爷,但没有一官半职还是不成,不过别人是苦读无果受人叹息,他这是看字头晕考试装病,读不进书,又只有些三脚猫功夫。
可笑而已。
应当是徐砚瞧不起他才对,但徐砚也懒得瞧不起他,只当招猫逗狗,其实魏然这个人,用好了,还真能是一条好狗,而魏海自然是比他儿子看得清楚些,但等他都看清楚的时候,徐砚敢说,他们魏家也已经没得选了。
眼前的徐砚上了三十,蓄了胡须,瞧着却比二十的徐臣大不了几岁,确实青俊,自也合理,毕竟那徐贵妃美貌非常,都是一家之人。
“子昭。”徐砚叫的是徐臣的字。
“长兄。”徐臣立即应道。
“你去刑部找一趟苏录事,就是苏相的那个儿子苏准,想个借口找他打听一下,他年纪与你相仿,为人亲和,但你不该说的一个字也莫要说出去。”
“是,长兄放心,我这就去办,”徐臣应下,而后向魏家父子行礼,“魏叔、魏兄,我去去就回。”
“诶呦,疼疼疼……”它市消息铺的主人被秦拓带来的人擒在路上走着,身材矮小两步算作旁人的一步,走着走着又嚷嚷道,“脚崴了脚崴了,诸位上官,脚崴了……”
擒他的人擒着他,他又边走边嚷嚷,不免被周围的行人指点议论,瞧着像是官府欺负人,特别是他这个擒人的人最是蛮不讲理……他听得不耐烦了停下脚步想让这人先闭个嘴,还未开口,只见这人抓出个什么来一挥,他慌忙躲开却还是躲闪不及,眼里进了些什么辣疼得很,一时顾不上擒这厮,双眼是睁不得也闭不得,方向更是分辨不得。
秦拓回头一看,又是一阵粉末扬起,他暗叫不好,待粉末散去再瞧,果然这消息铺主人一溜烟儿跑掉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追!”秦拓大吼一声,随从纷纷应下,四散开去。
“——你莫要揉眼,”他大步向前抓住中招这人,幸好转头就见医馆,“随我进医馆!”
铺主人匆忙逃窜,一路上是头也不回。
“……诶!”温怀序方才走出一家点心铺子,悠哉悠哉地剥开了纸壳子,露出里头包着的一块青团,他在这棠安大街上猛吸了一口人间烟火气,就准备美哉美哉地吃上一口……
“你这小孩——走路看着点啊!”温怀序对着撞掉了他才剥开的青团后依旧匆忙跑走连停下来道个歉都没有的身影喊道。
虽然这身影吧,看着怎么又老又小的。
“我可怜的小青团子……”他还是很快回过头来看向地上那个因为被人一撞摔在了地上的青团,滚了一圈已经脏兮兮了。
“快快捡起来收好,找个地方再埋葬吧。”周唶说。
“它在我手上连一刻钟也没到。”
“这我知道,看着你买了一盒拿了一个在手上剥了半天没吃上然后掉了。”
“……”
“所以快捡起来吧,一会儿被人看见说你乱扔污秽,拖到府衙里打板子去了。”
“周少旬你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
“我很分啊。”周唶故作讶然。
他指地上那个青团:“这是青色。”
指温怀序身后阿童抱着的装点心的食盒上的封条:“这是红色。”
指自己的鞋子:“这是皂色。”
指自己的佩玉:“这是白色。”
“……”温怀序沉默地站着,准备去捡地上的青团。
“郎君,你拿一会儿点心,我来捡吧!”阿童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自己来,捡一下的事情——”温怀序说着,将滚落在地的青团重新包了一番捡起,拿起后轻轻摇头道,“可惜可惜,好好的第一个吃不了了。”
“你要是不嫌弃,洗洗还能吃。”
“……”
这青团洗了给你吃要不要啊!温怀序在心中对周唶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