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经年笑了。
“我相信你。”他说,“阿镜,你也相信我。”
他打开门,和来找他的保镖交谈了几句,最后看了易镜一眼,走了。
易镜只觉得那一眼包含了很多,好像托付了少年全部的感情。阴郁的,疯狂的,爱恋的。
从那以后,凌经年没有再来学校。
没有了竞争对手,易镜成为了稳坐第一的人。
“诶,你们听说了吗?凌经年好像被他爸带回去管理公司了。”余满满趴在桌子上,和一圈姐妹们八卦。
安秋蓝惊讶:“啊?不高考了?”
余满满神神秘秘的放低声音:“高考啊,找的家教。早上管理公司,晚上上课!”
“我靠。”廖玉听到了,震惊,“这得是什么神奇的脑容量才转的过来。”
安秋蓝撇嘴:“天才的世界果然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易镜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身侧多了一个身影,是路归。
自从上次在巷子里把路归吓了一顿,这人在学校里躲他和凌经年就像躲瘟神一样。
“喂,你和凌经年不是一对吗?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话还是这么没有礼貌。
易镜态度冷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归:……
他有些恼怒:“是跟我没关系,但你现在状态也很差劲,很难让人联想不到你变成寡妇了好吧。”
状态很不好吗?
易镜一愣,难得没反驳。
路归看他半天没说话,还当他默认了,吓得有点结巴:“啊?真……真成寡妇了?”
易镜可算回身,看傻子一样看他,总算不是无视了:“没有。”
路归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也算看出来易镜什么都不想说了,自找无趣的走了。
易镜总算不是独来独往了。廖玉总带着他玩,只是易镜跟他走的次数比较少,但好歹愿意说话了。
日子还是照样过。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天。
学生们每天被卷子堆满了生活,终于熬到了寒假倒计时,难得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诶,你们寒假打算去哪玩?”安秋蓝问。
“没什么打算,要么回老家,要么走亲戚。”余满满说。
安秋蓝笑嘻嘻的:“要么我们组团,一起去放烟花吧。”
“靠,现在不是禁烟花吗?”廖玉问,“去哪放啊。”
安秋蓝‘啧’一声:“市区不让放,我们去郊区呗。”
“那怎么去怎么回啊?”有人问。
余满满举起手:“我堂哥有驾照有车,他可以接送!反正大家都不喜欢串亲戚,不如一起聚聚。”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余满意欢天喜地的拉了群,末了看了眼角落里的易镜,说:“易镜,你去吗?”
易镜抬头,拒绝的话逛到耳边,想起了凌经年。
他能看到烟花吗?
“去。”他说。
去看看烟花。
安秋蓝很惊讶,赶紧掏出手机:“那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我把你拉到群里。”
“我去找卖烟花的,到时候钱发群里,我们AA。”
众人都说好。
易镜也被拉到了群里,顶着一个头像,周围漆黑一片,唯有一束微光。
余满满点开看了半天,咋咋呼呼的:“易镜易镜!你这个头像是什么啊?”
易镜声音很低:“火柴。”
余满意‘哦’了一声,话题又被其他人带跑了。
有了放烟花的约定,学生们都吊着一口气撑到期末考试结束。
刚放学,群里又热闹起来。
易镜闲来无事,打开群,静静看着他们发消息。
一个个消息弹出来的中间,多了一个突兀的新成员。
易镜看着熟悉的昵称,愣了。
他点开头像,是一个烟盒。
凌经年。久违的名字。
易镜在脑海里叫了许多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
他也要去看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