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看一会儿,他便觉得手酸。恰好此时,阅读界面的陪伴精灵跳了出来,询问道:“检测到阅读者正在进行躺阅,请问是否需要打开全息投影?”
游沃听见了‘全息投影’四个字,意识到这是能让自己不手酸但又能看到漫画的方式,便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下一秒,阅读器便自动从游沃手中脱离,缓缓升入空中。一道如瀑布般的蓝光弧形扫射而下,一页页黑白漫画从屏幕上撕下,拉伸放大的围绕在游沃眼前。
游沃觉得这个阅读器十分实用,对于压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宴越重也减少了几分讨厌。
他继续沉浸在漫画的世界里,只不过没一会儿,他滑动页面的手指便停了下来,迟疑不解的视线停留在一句台词上许久。
“检测到阅读者有不理解的情节。”陪伴精灵适时跳出来,“请问是否需要讲解?”
游沃想了想,说:“需要。”
陪伴精灵跳跃几下,带出一个新的界面。
他说:“好的。现在为您转账号绑定者Master.Pei。”
连接通道在屏幕上波浪式跳动,约莫不到半分钟,陪伴精灵就提示道:“账号绑定者Master.Pei已进入聊天频道。阅读者现在可以描述你的问题。”
“你好。”Master.Pei发来消息,“是哪里看不懂?”
游沃以为Master.Pei也是类似于陪伴精灵的阅读器自带程序,他将看不懂的情节发送过去,语音问:“查尔斯为什么会对艾尔雅表白?”
“因为此时的查尔斯被灵石之神控制了。”Master.Pei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是灵石之神在向艾尔雅表白。”
游沃了然地点头,很有礼貌地发过去一句‘谢谢’。
Master.Pei回:“不客气。有看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这条回复让游沃眼前一亮,他切回漫画页面,将白天有疑问的情节都截屏发给Master.Pei。
似是游沃发过去的信息太多也太频繁,Master.Pei在程序处理中迟疑了许久。
片刻后,他才发来一段又一段的情节解释。
Master.Pei的解释十分浅显易懂,即使是很复杂的人物关系,他也能用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虽然是设定好的程序,但并不死板,敏捷且条理清晰。
游沃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Master.Pei再次发来讯息:“你今天都在看漫画吗?”
“是的。”游沃说,“漫画,很好看。”
“阅读器里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看。但也要注意休息。”
“好的,谢谢你。”游沃很慢地扬起一抹微笑,一股很奇妙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只是紧接着,不受控制的睡意便滚滚袭来。
游沃不太清楚是否所有人都会这样,他只知道自己犯困时总是很难清醒,有时候仅是短短几秒间,他便昏睡过去。
这次也是一样。他很像向Master.Pei以及陪伴精灵道一声晚安,可是他的手指还未抬起,便忽的落下,软绵绵的搭在沙发上。
而在游沃昏睡过去几分钟后,飞在空中的阅读器顶端忽的亮起微弱不可察的红点,闪烁几下后,与聊天频道一同消失,只留漫画界面和陪伴精灵在空中投影悬浮。
宴越重醒来时,看到便是在周围不停旋转的漫画投影。
他从游沃身上爬起来,按着头疼不已的脑袋想了许久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一想到游沃那句真情实感但又害羞的‘爱你’,他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连头痛也好似变轻许多。
宴越重伸手摸了摸游沃熟睡安详的脸颊,动作温柔地将全息投影关掉,将阅读器收回。
正当他准备将阅读器关掉,送去充电时,却突然发现在屏幕上跳动的陪伴精灵。
“这是什么?”宴越重狐疑地蹙眉。
他将陪伴精灵点开,浏览着游沃和它的对话。
看起来像是一个自带的陪伴程序。但是在把阅读器拿回来前,裴拥川却没提起过。
宴越重心下生出几分警惕,他进入阅读器的后台,同时调出别墅的通讯信号频道,确认这台阅读器不能连接信号和网络后,他才给裴拥川打去视讯。
视讯响了许久才被接起,裴拥川擦着头发出现在镜头后。
宴越重开门见山,举起阅读器:“你怎么没告诉我,这里面还有个智能程序?”
裴拥川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不是只要它连不上信号就行?”
宴越重愣了下,才想起当时和裴拥川要阅读器时,确实只问了它是否能屏蔽信号。至于其他的信息,他并没再过问。
裴拥川或许能猜到宴越重要这个阅读器的意图,但不能想的那深,不会像隋御一样,替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宴越重干干地笑了几声,将情绪掩饰过去。
“是,没办法连上信号就可以。”宴越重说,“我只是刚才发现还有这个陪伴程序,它不连信号也可以用?”
裴拥川解释:“阅读器本就是为沉浸式读书设计的,里面任何程序都无法连接信号。陪伴精灵也只能在设计好的程序中进行回应。”
宴越重垂眸看着对话界面,食指轻敲几下,问:“它除了能做漫画讲解,还可以做什么?”
“很多。”裴拥川言简意赅,“我发说明书给你。”
挂断视讯后,宴越重开始研究陪伴精灵的功能,发现确实如裴拥川所言,它只能在设定好的程序中进行活动,并不会做出额外的反应和连接。
宴越重将阅读器放下,扭头看向在沙发上熟睡的游沃。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软软地垂下,但却有些毛刺,也因营养不良而色泽黯淡。
他伸手将遮挡在额前的碎发拨开,细细看着游沃的脸,看着他消瘦许多的脸颊。
后悔和心疼的情绪一点点刺痛着心脏,宴越重叹息一声,低头吻住游沃的双唇。
他不再纠结阅读器的事,弯腰将游沃抱起,回到楼上的房间休息。
游沃并不清楚他睡着以后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自从那晚后,宴越重变得很黏人,不仅白天在外,要时不时通过监控要和游沃聊天,每晚回来后还要将游沃压到床上,做很亲密但却很不舒服的事。
每次做完,游沃第二天清醒的时间就会变得很短,甚至有时,等他睡醒,宴越重就已经回来了。
然后吃饭、洗澡,没多久他就又被宴越重压到床上。
游沃对此感到很难受。
腺体很难受,身体很难受,看漫画的时间被缩减也很难受。可他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他只能让情绪在身体里乱撞,撞的他胸闷气短,眼泪滚落。
他其实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也想过要告诉宴越重,毕竟宴越重是他身边唯一能见到的人。而且宴越重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经常有忙不完的事,也有很多人给他发讯息,用很卑微的言语求他。
可每当游沃结结巴巴地开口没说两句话,宴越重很重很急的吻就落了下来,弄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而变得更气。
没过多久,游沃就再次在宴越重眼前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