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御盾的遮掩下，连体人带着他们上了第一辆舰车。

趁对方在交代路线时，裴拥川提醒游沃：“先别摘量子面具。”

游沃点头给予回应。

舰车很快驶离方才的对火现场，连体人一起看着手持操控板，上下滑动着一路上的实时监控画面。

确认暂无异常情况，右脸将操控板交给左脸盯着，自己则看向裴拥川，问：“先回悬浮塔，可以吗？”

“可以。”裴拥川说，“但今晚我要去一趟自由市。”

“我知道，需要我们跟着吗？”

“不用。”裴拥川看了眼游沃，“他跟着我就行。”

右脸朝游沃看了眼，直到这时，他看向游沃的眸中才多了几分认真。

他问：“你的人？没见过。”

裴拥川侧眸看了游沃一会儿，嘴角勾起几分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我的人。”他说，“你叫他...小鱼就好。”

右脸惊讶挑眉：“小鱼？”

裴拥川没回答，只是注视着游沃。

游沃有些局促地朝裴拥川看了眼，视线相接的瞬间，裴拥川冲游沃眨了下眼，好似在为乱起昵称而赔罪，又好似在递给游沃配合的暗示信息。

无论是哪一种，坦然接受都是最终的结局。

游沃移开视线，冲对方礼貌点头：“你好，我是小鱼。”

“这代号可起的真随意。”右脸扯扯嘴角，“我是贾尔斯，这是我弟弟。”

左脸从操控屏的蓝光中抬头，声线低沉：“罗德尼。”

简单又利落的介绍完自己，罗德尼便又低下头去滑动操控屏。

贾尔斯冲游沃笑了笑，鼻子也跟着皱起来促动两下：“他是这样的，别在意。”

游沃摇头示意没关系。

确认清楚游沃的身份后，贾尔斯对他的兴趣就到此为止，他继续将话题拉回到裴拥川身上。

“你也真是大胆，直接在签名处画了你家的族徽。”贾尔斯笑道，“真不怕这份文件还没到我手上就被别人截胡啊。”

裴拥川侧脸看着窗外的风景，闻言，轻轻睨了一眼：“如果真被截胡，你这个跃迁站的站长就别当了。”他顿了下，又问：“文件销毁了吗？”

贾尔斯愣了下，转头问罗德尼：“销毁了吗？”

罗德尼摇摇头，将文件调出来：“现在销。”

游沃微微探头看向操控屏，上面被调出来的正是他们在跃迁站随意签的那份文件。

签名栏是一个太阳和一条简笔画的鱼。

当时游沃是真的信了裴拥川的话，以为他是随便乱画的，可现在仔细去看那个太阳，看着上面直线与闪电状交错的太阳光线，虽然画得潦草，但也能辨认出这是裴家族徽特有的形状。

而裴拥川也正是通过这一图画，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向贾尔斯他们传递了消息。

文件销毁前，贾尔斯看了最后一眼，转头评价道：“你这族徽画得真丑。”

“能看就行。”裴拥川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想了会儿，问，“你们有我哥的消息吗？”

贾尔斯回：“没有，但自由市场应该会有。”

裴拥川毫不意外地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虽然没有齐源的消息，但是我很多关于你的消息。”

“比如？”

“比如...”贾尔斯痞痞地一勾唇，“宴越重设置了3.4t的金额，在地下市悬赏你的人头。”

原本正在观察舰车内部情况的游沃身形陡然一僵，平静淡然的双眸中掠过惊愕和杀意。

他看了眼贾尔斯，随即看向裴拥川，微微抿住的嘴角弧度下压。

裴拥川倒是波澜不惊，评价道：“悬赏金额还挺高。”

“那可不，你多值钱啊。”贾尔斯调侃道，“但是我怎么记得你好像和这位宴上校没什么过节，怎么他一来就这么大阵仗，搞得好像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知道。”裴拥川睨了游沃一眼，意味深长道，“可能是因为我把他的Beta拐走了吧。”

裴拥川带着调侃和打趣的视线落进游沃眼里，令他感到阵阵火热和羞意。

他触电般的移开视线，不想对这个话题给予回应。

但贾尔斯很给面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夸裴拥川的冷笑话讲得越来越好。

笑了没多久，贾尔斯就被罗德尼喝止停下，理由是贾尔斯前后晃动打扰他检测路况。

贾尔斯撇撇嘴以示不满，但还是停下夸张的大笑，清清嗓子，继续和裴拥川说现下的情况。

自从裴家两兄弟遇上流浪风暴生死不明后，不管是帝国还是内阁都极其震怒，责问五大家族的人以及军团追兵，要求他们就算是倾尽家族之力，也要将裴家两兄弟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谁都能从帝国的话中窥见其真实态度——他们并不想要裴家两兄弟死，更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纵使不明白帝国为什么要在一手策划裴家叛变帝国的假象后，又要留下裴家两兄弟的活口，但大多数还是遵循帝国旨意，在加大搜索力度和范围的同时，暗自告诫属下，一定要留下裴家两兄弟的性命。

除了宴越重。

他是真的想要裴拥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