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哈根经历了什么,只是他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后,性格变得很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我们通常都这么形容。并且哈根非常喜欢和罗纳克家的两个小子针锋相对,但凡罗纳克家少爷喜欢的东西,他总会想方设法掠夺走……外界都传闻这是哈根对自己被绑架的复仇。”
里奥蹙起眉头。
怪不得池屿一直说哈根会盯上他,完全是因为马尔姆和伊利耶。
“就在大学期间,哈根曾经绑架过池屿——小道消息称,是为了和马尔姆争夺西大陆敏感运输枢纽的归属权——但后来直升机发生了意外,在马加特附近坠毁,两个人在边境线流亡了长达两个月。”
托马斯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没有人知道那两个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搜救队找到的时候,哈根安然无恙,而池少爷则摔在裂谷里,重伤到近乎身亡,甚至在重症监护室呆了长达两个月……资料里详细记录了池少爷当时的病情,您可以看看。”
不需要托马斯提醒,里奥已经翻开了那一页。
肋骨两根断裂、大出血、脾脏轻微破裂、脑震荡……
握着资料的手指突然攥紧,用力到骨节发白,里奥阴沉地盯着那页病历,眉峰冻上一层薄霜。
豪门间的恩怨纠葛总伴随着腥风血雨,里奥早已见怪不怪,但他没想到池屿四年前竟然发生过这么惨烈的事情。
那么娇气的池屿,泡个热水澡都能因为水温过热而掉眼泪的池屿,竟然受过那么重的伤。
里奥呼吸控制不住加重起来,这样的病情,搜救队稍微晚一点,随时可能死在异国他乡。
哇哦。
他们少爷凶得像是要杀人。
托马斯管家瞥了眼自家少爷阴沉的脸色,意外地挑了挑眉,思考后还是决定体贴地闭上嘴,留给自家少爷一些缓冲的空间。
黑衣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里奥的沉默令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里奥缓缓合上文件。
他的脑海里忽然涌现起池屿之前流露出的、对肮脏低俗流露出的极端厌恶,现在想想多半是被那几个前男友闹得差点没明,产生了强烈的心理阴影,才会厌恶透顶。
哈根。
里奥唇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湛蓝眼底泛起一股连自己都没能觉察的杀意——昨天胆大妄为地越过他的保护线骚扰他的未婚妻,今天更是不要命地计划绑架,结果旧账一翻竟然是个惯犯。
“托马斯。”里奥冷冷开口。
“在的。”
“追踪器的定位在哪里?”
“在船上,已经在同一个位置停了二十多分钟了。”
里奥表情冰冷,“两手准备,你带上一批人去劫持马尔姆的货,另一批人跟我一起接回池先生,今晚的演出取消,这么不诚心的邀约并不值得他演出。”
托马斯管家:“是。”
里奥:“今晚一切行动的目标指向,是把池先生安全接回。关键时候把这艘船轰烂也好,用那批货要挟也好,不局限任何手段,听清楚没有?”
托马斯管家:“好的,少爷。”
“打个电话吩咐别墅里,备上鲜花、美酒、还有精致的佳肴,我想他今晚应该受到了惊吓,但愿归家的温暖可以安抚他受到的惶恐与不安。”
托马斯管家听到这里,终于老怀安慰,“亲爱的少爷,你的冷暴力终于结束了吗?”
“冷暴力是什么?我有冷暴力吗?”里奥从怀里掏出手枪,用手巾细致地擦拭着,唇边的微笑透着几分郑重,“不要污蔑我,一个合格的未婚夫,哪怕一秒钟也不会冷落自己的未婚妻,我只是给他少量时间冷静一下,很快我就会回到他身边,用我极致的热情温暖他所有的惊慌。”
里奥快速给手枪上膛,眯起眼睛,“屠杀恶龙,解救公主,他会知道他的未婚夫有多么可靠。”
池屿永远都是他的人,任何妄图染指的人,只会获得子弹与伤疤。
……
安德烈馆长望着夜色下离开的背影,搓着手紧张兮兮地问道:“这个…………咱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池先生是不是被绑架了?”
可怜的安德烈馆长,在瓜田里上蹿下跳半天,终于勉强消化完所有的信息量——原来邀请他们来这里演出的轮船主理人竟然心有不轨,目的竟然是为了绑架池屿。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怎么花招那么多,一个直接破坏歌剧院,另一个竟然还会设陷阱绑架…………安德烈馆长简直头痛无比,一想到池屿有个三长两短,作为头号粉丝的安德烈馆长就愧疚到想要以死谢罪了。
托马斯微微一笑,“您想多了,有里奥少爷在,池少爷就不会被绑架。”
“……”安德烈馆长拘谨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个设计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