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太过折腾,唐嘉殊原本想礼貌一下等沈宥洗澡出来再睡,没成想一沾上床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连手机都看不了,匆匆给朋友圈点了俩赞就昏睡过去。
沈宥出来时就看到唐嘉殊穿着不合适的睡衣侧躺在大床正中间,一条胳膊向左瘫着,一条腿朝右撇着,几乎霸占了整张床。这一看就是平常自己睡大床睡习惯了,完全不顾另一个人的死活。
沈宥拿着毛巾坐在床边,低头看着睡颜恬静的唐嘉殊。
这人明明刚才在车上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会儿睡得倒是快,真不愧是没心没肺的代言人。
沈宥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刚好砸在唐嘉殊额头上。
被人打扰到美梦,熟睡的唐嘉殊动了动眉头。
沈宥瞬间屏息凝神。
唐嘉殊因着这一滴水,刚才的梦境被扰,美梦急转直下,这会儿眉宇间添上了淡淡的愁思。
沈宥确定他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后,动作小心地伸出手指将他额头上的那点水珠抹去,又弯下腰,在唐嘉殊额头印下很轻的一吻。
“别担心,有我在。”
沈宥自认自己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但他说完,熟睡的唐嘉殊突然有了动作,整个人猛地翻身,朝左瘫着的胳膊甩回来,一下子搭在了沈宥腿上。
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唐嘉殊脑袋跟着胳膊在床上找位置,整个人直往沈宥身上贴,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眼看着唐嘉殊的脸要跟着往他腿根压,就在距离危险地带几公分时,沈宥及时伸出手掌在他脑袋前挡了一下,动作小心地将他乱动的脑袋摆正。
唐嘉殊不太情愿被摆弄,在床单上蹭了蹭,侧脸的脸颊被挤压,脸蛋上薄薄的一层肉都被压到变形。
沈宥垂着头看他,被他一条胳膊压住的大腿连动都不敢动,整个人有些僵硬。
尽管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三天,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会让沈宥在清醒时感到呼吸急促。
不仅是唐嘉殊想不到他们会结婚,就连沈宥自己在几年前也不敢想。
唐嘉殊比他小一岁,年级又差了两个,在学校里本来就不常见面,偶尔有集体活动碰到,唐嘉殊还总要躲着他,在沈宥印象里除了在母亲葬礼上,他们两个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可现在,从前不敢想的人却躺在他身边,他碰得到也摸得着,还能光明正大地向外人介绍,说这是他老婆。
沈宥抵着头看这唐嘉殊孩子气的动作,无声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虚空捏了捏。
他张了张口,这次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猪。”
-
第二天唐嘉殊要陪顾从南去逛街。
唐嘉殊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沈宥的踪影,时间已经不算早,不过好在顾从南昨晚也玩到很晚,这会儿她明显也还没醒,两人都不着急。
这边房子没留保姆管家,只有家政定期上门清洁。
唐嘉殊不抱希望地跑去厨房翻冰箱,却先一步在岛台上看到做好的早午餐。
掀开盖子香味立刻四散而出,唐嘉殊眼睛都亮了起来。
煎好的牛排奶香浓郁,旁边配了新鲜的绿叶蔬菜,还撒上了几颗坚果做点缀,一旁连水果都已经切好,餐盘边放着一杯咖啡,贴心地按照唐嘉殊的习惯加了冰块。
唐嘉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接着去厨房转了一圈,没发现哪家餐厅的外卖袋,倒是在垃圾桶里看见削掉的果皮。
看来这是沈宥自己做的。
唐嘉殊此刻无比后悔自己早上睡得太死,他真该下来看看沈宥做饭的样子。
那张脸光是出现在厨房就已经足以让唐嘉殊感到美味。
享用完早餐,唐嘉殊在玄关抽屉里找到几把车钥匙,随便挑了个顺眼的就去车库开车。
一路开到顾从南下塌的酒店,唐嘉殊远远的就看到顾从南冲他挥手。
“谁的车这么骚包?”顾从南上了车就问。
唐嘉殊设置导航,随口答道:“沈宥的。”
顾从南惊讶:“看不出来啊,他居然会喜欢这种车。”
沈宥那种精英,在他们眼里应该只会坐加了防弹玻璃的黑色轿车,这辆拉风又骚包的敞篷小跑看起来就很不沈宥。
唐嘉殊也不懂沈宥怎么会有这辆车,不过他才不管沈宥搭不搭,反之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
顾从南一路上都在跟唐嘉殊八卦昨天晚上的事,问唐嘉殊发生了什么,还有沈宥为什么突然出现。
唐嘉殊跟她简单说了几句,故意没提沈宥犯小心眼那茬。
顾从南听完他说经纪人骚扰他,气得爆了粗口,“你就该昨晚就我一起去的,看我不给他砸个对称出来。”
唐嘉殊笑了笑,“我朝中间砸的,刚好居中。”
“那也不耽误给他来个左右对齐。”顾从南愤恨地挥舞拳头,“敢动我朋友,真是不想活了。”
“先等我谈完解约再说,到时候有你施展的机会。”唐嘉殊说。
“那你把人打了会不会更难谈啊?”顾从南不放心地问:“他们这种公司是不是都有那什么天价违约金?故意拖着人不让走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