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八郎看鲁璇玑也不说话了,更是得意,“我家老祖虽修为弱您一线,也是闻道二层的修为。
神识说覆盖整个致知城也不为过,何况吴氏大院,若真有异常,我家老祖难道不知?”
他这话一出,吴氏老祖本来张得半开的嘴,又合上了。
鲁璇玑并不理会吴八郎这个小辈,只是扫视了一眼面前吴氏诸人,随后定定看着吴氏老祖,这个真正能做主的人。
吴八郎再如何巧言令色,也只是个修为低微的晚辈,虽然话多,但份量没那么重。
吴氏诸人仍不让开,说明吴氏老祖这个真正能号令吴氏全族的人,他心里的想法,和吴八郎的话,对上了。
鲁璇玑不是第一天认识对方,他可不是什么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软糯之人。
又一次被无视,吴八郎脸色涨红,愈发激动,“怎么,不说话了,这是被我说中了!
你们鲁氏就是容不得我吴氏在这致知城与你们平分秋色,借着妖邪的借口,要将我们抄家灭族,是也不是!”
谢无心也在场,看吴氏诸人在鲁璇玑眼神下仍巍然不动,也主动上前劝说。
“鲁道友所言非虚,她所说之事我亲眼所见。”他拱了拱手,甚至发下誓言。
“我以江州谢氏一族的名声起誓,我们此次前来,绝非如这小辈所言,真是为了攮除妖邪,绝无他意。
吴道友,还请行个方便,被妖邪混入的不止你们一家,还有许多正受灾之人,等着我们呢。”
谢无心的话还是很有用的,吴氏其余的人也不是死的,江州谢氏,可是现存的十一个顶级世家之一。
他拿宗族名声起誓,已经能说服许多人。
有人转头开始劝说吴氏老祖,“老祖,我们要不要先……索性我们都盯着,也不会真有什么太大损失。”
吴八郎见族人过半都被说动,活像个煮熟的河豚,“诸位叔伯姑母,你们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谢氏十五入道,谢无心不过其中之一,他如何能代表整个江州谢氏发誓。
况且他与那鲁璇玑不清不楚地,整日整夜地腻在一处,谁知他们是个什么关系!
他的话,不能信,不能信啊!”
这话一出,不止鲁氏之人和谢无心,除了骆穹以外,孩子祈岁安,甚至吴氏自己家的人。
都看向吴八郎,眼神都是鄙夷。
论道之事,莫说几个日夜,辩一场,彼此在一处说个十年八年,也是常事。
这种揣测,实在不体面。
尤其世家子弟,得家族悉心教导,自有礼仪风骨,谁会看见两个亲密之人便总往下三路想。
吴氏有些人,扫了一眼吴八郎,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致知吴氏的教养名声,今日算是被他丢完了。
这样不约而同的鄙视,加上鲁十二娘嘲讽又挑衅的笑容,让吴八郎几乎整个人炸开来。
可他就好像真是倔牛成精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他不止不收敛,反而开始污言秽语,当面给鲁璇玑和谢无心造黄谣。
若是骆穹不在,其余人修为灵气全盛时,一个眼神,自然能压得吴八郎说不出话。
现在无法动用这些,上手与这样的东西肉搏……在场的,哪怕祈岁安都是世家出身。
总感觉真这样,就要落入与这样的秽物同流合污的地步,有些不愿碰他。
但听着他肆无忌惮,又感觉分外憋屈。
祈岁安甚至想要暂且请走骆穹,让鲁璇玑和谢无心恢复修为,好好治治这狗东西。
看两位入道威压下,他还敢不敢叫嚣。
祈岁安看向骆穹,却见骆穹扶在门框上,表情里透露出十二分的无语。
这家伙吵死了,没人理他,一张嘴叭叭的,没一句是人话。
这段日子见的人不少,好的坏的都有,总归都还算正常人。
突然遇见个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他莫名感觉自己手痒痒的。
有种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手机里刷到奇葩的时候,想要把巴掌伸进屏幕里的感觉。
诶,等等,现在不是在刷手机,他的巴掌,是真的可以落到这个吴八郎脸上的。
骆穹甚至都暂时不在意别人的关注了,原地起跳,飞起一脚,直接踹向吴八郎。
吴氏老祖眼疾手快,拉了吴八郎一把,才没让他被骆穹当场踹死。
但他们身后硕大影壁,却成了一堆碎石。
但骆穹哪里会这么放过,转身随手将吴氏老祖扔开,对着满脸惊恐的吴八郎。
瞄准他的嘴,就是一巴掌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