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
他还不想提前醒来,坐在门槛上,玩印章不知道玩了多久,又有人来。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大红官袍的人,领着黑黑白白一大串属下过来。
骆穹连忙起身,躲进门后。
好在这些人没有凑很近,离十米远就停下了,
这些人的衣服骆穹都见过类似的,玉州城隍,鬼差阴官。
他们在十米外站定,齐齐拱手弯腰,自我介绍。
红袍女子:“吾乃登州城隍。”
红袍男子:“吾乃冀州城隍。”
自我介绍完,二人异口同声,“闻山君于冀、登两州交界处立下别居,我等特来拜会。”
拜码头的?骆穹快速给这事定了性。
麻烦来这一趟,他反正又不管事的。
骆穹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们快走。
但两位城隍却在其余阴官都走后,反而靠近了一点。
“还……有……什……么……事……吗?”只剩两个人,骆穹的社恐轻了很多。
两位城隍对视一眼,最后是登州城隍开了口。
“却还有一事,望山君知晓,致知吴氏那小儿,如今体有三魂,您方才都见过了。
一为本魂,便是那十岁的孩子,二为蚩君,因鬼哭坟之事夺舍其身。
有问题是那个,您看见过的那个……吴八郎。”
这个骆穹理解,这个有问题的魂魄,就是他现实见到的那个奇葩。
他点了点头,示意城隍继续说。
登州城隍见此也便继续,“他非此界之灵,十三年前,原本的吴八郎初被夺舍,我便有察觉。
见其并无什么修为,只当是冥府阴司出了错,错将元胎投进活人身体。
我上报冥府,却被告知,并无此事,我便又去查看,准备先拘了这外来魂魄,还真正的吴八郎身体。
可我却……”
登州城隍眼中似乎有些惊恐,“……我无法拘魂,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也无法将那外界魂魄从吴八郎体内驱离。
甚至我还感觉到了……一丝神力,在护佑他,将他牢牢地锁在吴八郎体内。
后又有蚩君夺舍之事,我二人发现吴八郎的身体就像是被那神力化成一个牢笼。
凡是入了那躯壳的魂魄,都被锁在里面,许进不许出,谁强谁便能拥有主控权。”
说了这么多话,登州城隍似乎有些累了,喘了口气,冀州城隍接上。
“对那神力,我等颇为好奇,去问了有道场在登、冀两州的地仙。
但没有一位能为我们解惑,只说或与天庭有关。
天庭为五方天帝所掌,冥府为阎君所控,自我等任城隍起就互不干扰。
我们无法联通天庭,两州地仙也不太看得上我们这些阴官,并不愿多插手。
上报冥府,冥府亦是至今不曾回信。
但此事又却不寻常,我等担忧非常。”
两位城隍一齐看向骆穹,眼睛似乎在发光,看得骆穹都忍不住把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如今山君到来,我们听闻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有悲天悯人之心,特来告知此事,还望您能帮忙打听一二……”
二人指了指天上,“……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
骆穹躲在门后,眼睛里都是问号?
或许是拿着这个让他感觉自己随时能登基的印章,这彩虹屁拍得他挺开心的。
可是彩虹屁是彩虹屁,不代表他真有这个本事啊!
况且这事一听就很麻烦,他其实……不太想管来着。
外界灵魂就外界灵魂啊,他这个外界身体灵魂都在这个世界呆了百来年了,也没见有什么事啊?
万一真把这事闹大了,他被盯上了怎么办?
骆穹揉了揉拳头,那他得打死多少人才能继续安稳宅家啊?
骆穹想到这里,正准备拒绝,刚张口,突然有三声鸡鸣从远处传来。
天亮了。
骆穹的梦境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从床上坐起来,手中一块石头咕噜噜地滚到床下。
骆穹倒不在意这个,反而有些担忧。
拒绝的话没说出口,那两个城隍,不会以为他答应了吧?
但很快他就没功夫想这些了。
被他放在外间,由那些偶人新做的婴儿床里的小姑娘,哭了起来,似乎是饿了。
骆穹也只能揉了揉眼睛,跳下床去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