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了新修行法下,原来学到的东西还有没有用,能用的重复验证,确保结果。
有偏差地仔细调整,务必表现出和从前一样的效果,不叫别人看出不对。
实在用不了的,便直接抛弃,好在这样的情况,并不多。
做这些,花了祈岁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又花了半个月在藏书阁补充新知识后。
祈岁安又一次和时风华辞别,外出游历。
时风华对这件事没有多说什么,满意点头就罢,反而说起其他的。
“还未恭喜你成功入蜕凡,我当年三十五岁半步蜕凡,正式蜕凡,却在古稀后。
你小子入门不过几年,走完了我六七十年的修行路。”
“师尊谬赞,我如何有这等收获,您也不是不知道因由。”这话祈岁安可不敢随便接。
“谁走到今天没点机缘,你不知借力而上,天大机缘落下来也是白搭。”
时风华已经习惯祈岁安的假谦虚,看他眼底藏不住的那点亮光,就知他其实对于自己修行速度挺自得的。
遂换了个话题,“如今你入了蜕凡,可想好以后的路如何走了?”
这个,祈岁安还真不知道,修行之路,初辟蹊径,下一步该如何,他毫无头绪。
至于别的,他这次忍痛和山君短暂别离,没有太多别的原因,就想要进步,想要变强。
想要在山君身边,不再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
但这些他都没办法直接和时风华说,只能低头沉默。
时风华提出这个问题,本也不指望他回答出一二三四来。
这小子修为虽然涨的快,但到底才二十出头,心性阅历,还差得远。
“你蜕凡前,我原想着马上东荒世家宗门弟子大比,叫你去打上几场,长些见识。”
时风华叹了口气,“可你年初入了蜕凡,便算前辈,已经不符合弟子大比的条件。
说来遗憾,做你师尊这几年,就入门的时候指点过一二,如今却也没什么机会再教你什么了。”
“怎么会,师尊蜕凡不到一甲子,便已经炼魂二层,蜕凡前后,修行完全两回事,我还有的学呢。”
祈岁安抬眸,与时风华对上视线,却见她又叹了口气。
“我入蜕凡也不过几十年,除了剑道或许还能指点一二,其他的神通法门我亦不精。
修为精进,你也说了,并不是蜕凡前那样,大家都差不多,一味地引灵灌体。
蜕凡后各有各道,我若强行将我的道加诸你身,对你反而有害。”
祈岁安正想继续说什么,时风华却懒得和他继续客套下去,递给他一张叠起来的纸。
“今日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这个你看看罢。”
祈岁安接过来打开,眼睛闪了闪,抬头看向时风华,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您要逐我出门?”纸上内容,是一份邀请,司州裴氏的邀请,
时风华“嗨”了一声,“这说的哪里话,让你去裴氏的流云学社进修,又不是让你真入裴氏,你想入,人家还不要呢。
这流云学社,本也只是给一些资质上佳的年轻修士,临时修学的地方。
五年一开,一开三年,不止裴氏,中荒各世家宗门,甚至皇室的入道都会在此讲学。”
时风华循循善诱,“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也就看在山君面子上,裴氏才特意给你一个名额。
我年轻时,我师尊亦想送我去,可惜等了数届,一直到我超过学社要求的年纪,人家也看不上我们穷乡僻壤的小宗门。
我方才与你说过,机缘当头,你得学会抓住,借力飞天,莫要辜负了。”
祈岁安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流云学社,知道并非被逐出门,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后,好奇心又上来了。
“师尊,这流云学社既然这么好,为何藏经阁典籍,无一记载?”
“还能为什么,裴氏不愿意呗,怕闹得天下皆知,学社便沾了俗气。”时风华翻了个白眼。
“每一届的学子,都是一对一邀请,结业后,也不许在外肆意宣扬。
东荒之内,知道这地方的势力,不过三五个。
只是这样的模式,反叫这个学社更得追捧,各家各宗皆以得裴氏邀请为荣呢。”
祈岁安闻言,心情有些复杂,他一个多月前,才拒绝了三位入道主动提出的传道。
要是时风华知道,多半他又得挨戒尺了。
现在过了这么久,他已经将自己的思维情绪理顺很多,明白哪怕自己的修行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沿用数十万年的老路上,有所得的前辈经验依旧可贵。
因而并未推拒,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