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学学山君,无关的事情少管,他自己的命还被人惦记着呢。
饭菜、舞蹈,这次出来的目的都因为祈岁安过多的思绪而失了原本的兴味。
他兴致缺缺地靠在塌上,看江水流淌,等着王至徽和霍久彘看完了一道回学社。
子时三刻,大街上的乐舞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百姓游玩的喧闹。
灯谜、博戏、投壶,各色游戏,彻夜不停。
天母诞七日一如上元节,宵禁皆停,大多百姓都会玩到天明。
祈岁安看王至徽和霍久彘,似乎有下楼加入这喧闹的意思,打了个哈欠,劝了一句。
“天母诞正日恰逢上巳,是年初第一个纯阴日,易生邪祟,百姓游街,以人气压制阴气,邪祟勿近。
你我修士,气息内敛,可没这样的好处,在外行走,只怕不太安稳。”
王至徽一拍桌子,“怕什么,你我三人,你已入蜕凡,我二人也只差半步。
我们加在一起,难道还怕这趁着时节才敢鬼祟作乱的妖邪?”
该说不说,祈岁安还真怕。
他短短二十一年人生,遇见的能称阴煞邪祟之物,除了他自己的一些小杰作。
另有两位,一个郑文,一个怨女。
皆是大怨鬼王,没有哪一个是好惹的。
“哎呀,磨磨唧唧干什么。”王至徽和霍久彘并不接受祈岁安的犹豫和拒绝,拉着他就往楼下闯。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像样的邪祟呢,今日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撞上来,让小爷我开开眼界。”
霍久彘扯着祈岁安另一边胳膊,不影响他怼王至徽,“做什么梦呢?”
他看着王至徽,却是在对祈岁安说下一句话。
“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俩都有先天道体,他有一颗纯阳琉璃心,我又是一具上阳辟邪体。
除非你是那传说中三大极阴体质,三阴逆脉、九阴绝骨……纯阴之体男子不可能有,就不提了。”
霍久彘抬起头,“总归,你得是其中之一,才可能在我们都在的时候,遇得到邪祟。”
祈岁安眯了眯眼睛,没说话,王至徽看他表情就有了反应。
一把放开他的胳膊,“不是吧?你真有啊?”
“我母孕而父亡,临产而母亡,盖棺下葬时出生。”祈岁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两句自己的出身。
“未通灵气,先见阴魂,旁人都称我做天煞孤星,这也不是杜撰之语。
你们猜猜,我是个什么体质?”
先天道体,不说祈岁安都快忘了。
这东西,资质上佳者锦上添花,资质平凡者便如同鸡肋,一生可能都不会显现作用。
他学道法,阴邪之物最易上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话一出,霍久彘也放开了他的胳膊,和王至徽一人一边,退开一大步。
“刑克双亲,易死转生,通晓幽冥……”
王至徽都有些结巴了,“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煞绝玄阴体?”
这个体质,若说阴邪,和三大极阴体质难分翘楚,但它有个未被证实的坏处……招灾。
且往往因为有这体质的本人命硬非常,能度过灾祸,他身边之人,却不一定有这个运气。
再加上……王至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
祈岁安嘴角弯了弯,很满意这两人的反应,慢吞吞吐了一句,“不用算了,我方才说了,别人都叫我天煞孤星。”
“绝煞玄阴体、天煞孤星命……”
王至徽和霍久彘同时叹了口气,“……想不到祈道友你居然是这么个阴中阴的……”
他们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这么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就感觉周身温度都低了几分,像是有人在对他们的脖子吹凉气。
看到终于知道怕了的两个小胖子,祈岁安摊了摊手,“怎么样?两位道友还要与我共探上巳吗?”
“不不不,大可不必。”王至徽和霍久彘动作话语都同步,连连拒绝。
他们想看邪祟不假,可祈岁安的体质和命格,不止阴,还带刑克。
邪祟加灾祸,合到一起,可不就等于一个处理不了的大家伙吗?
还是遵循古礼,坐守家中,关门闭户,以邪祟不请不入户的规矩先度过这一天比较好。
王至徽和霍久彘还是挺讲义气的,到底祈岁安是被他们拉出来,又等着他们才拖到子时。
也不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回去。
不过多久,祈岁安就带着一左一右两个“护法”踏上了返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