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早就已经有位入道来了,看他们挣扎许久,不过是在游戏。
九人不约而同地咬了咬牙,如此羞辱,实在可恨!
李承阙看了眼模样颇为凄惨的几个同伴,不知为何,主动走上前,指着这位冯堂主,言之凿凿。
“朕乃天子,尔等悖逆,不怕天下共诛吗!”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天子?”冯堂主笑了一声,“那又如何?皇室难道只你一人可做天子?
你入学社,又出来游历,天下朝堂,诸事可有半分不顺?你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除了李临仙那个犟种,皇室只怕都盼着你死,给他们让位呢!”
正常来说,按照过往经验,以李承阙脆弱的自尊心,这时候该破防了。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指着在场诸人,一个个报上他们的家门。
晋州王氏、河州霍氏、司州裴氏、江州谢氏、岭州陈氏、蓬州张氏、莱州孔氏。
每一个说出来,都是能压死人的高门。
“一个皇室奈何不了你们夜雨楼,那这些顶尖的世家呢?
冯堂主不会不知道,入流云学社的,都是各家核心子弟吧?
杀了他们,这些高门大户,难道会与你善罢甘休!”
冯堂主摇摇扇子,“谁说你们会是死在夜雨楼手下呢?大荒之内,又是学习游历时。
诸位年轻气盛,探索大荒,却死在这大荒之内的某个妖兽……甚至大妖手上,岂不正好?”
“我姑母与青丘国交好,凡有名姓的大妖,青丘一查便知,岂会容你糊弄过去?”
李承阙言之凿凿,似乎想要与这夜雨楼的冯堂主辨上一辨。
可冯堂主眯了眯眼睛,说出了众人都心知肚明的话,“说了这些,可拖够时间,布下后手?”
李承阙神色一凝,“既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又何必与我说这些?”
“我随手杀了你们,固然痛快,却失了趣味,总得和你们玩上一会,才算有趣啊,哈哈哈。”
冯堂主折扇一挥,罡风四起,“只可惜时间紧迫,瞒天玉一旦耗尽,我可真要如你所说,被你们家族长辈围杀了。”
祈岁安瞳孔收缩,疾步上前,挡在李承阙身前,拿出时风华赠予他的小剑,挡下这一击。
他被冯堂主随手一扇,打得连连后退,用剑扎进地面,划出一条长痕,才稳下身形。
抬起头,祈岁安七窍流血,血水在苍白的皮肤上流淌,黑眸红唇,艳丽又阴森。
只有那一双眼睛,亮堂堂的,藏着不死不休的战意。
“小子有些血性,只可惜,你我是敌非友,那便给你……”
冯堂主抬手拿出一把丝线,不过一息,丝线消失不见,而半跪在地上的祈岁安已经被拉在半空,成大字型。
“……留个全尸吧。”后半句话和祈岁安手中小剑落地的声音同步响起,如同夺命的丧钟。
“祈岁安!”
“祈道友!”
另外八个同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尤其刚刚被祈岁安救了一命的李承阙。
他绝不甘心,在临死前要欠这人一个人情。
祈岁安想要挣扎,可灵气被这古怪丝线锁住,万魂幡也因为断灵而飘落,血河万鬼皆溃散。
他好像,又一次入了绝境。
冯堂主似乎很享受这副画面,稍微欣赏了片刻,才伸出没拿着折扇的那只手,手指用力,做了个绞的动作。
祈岁安四肢经脉和喉间血管皆被丝线割开,血液慢慢流出,在他身上回绘出一副凄丽。
这其实远比不上之前寻找新修行道路时,那种骨血都被碾碎的痛。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且因为这一次,他的身体并未沉入梦中,本能在这时候盖过理智,嘴巴张开,发出无意义的“嗬,嗬”的声音。
这冯堂主,想要给他一个缓慢而痛苦的死亡。
“可恶贼子,要杀便杀!如此手段,岂非人哉!”他的同伴见此情景,纷纷暴起。
可冯堂主折扇反手一盖,他们便被按着趴伏在地,动弹不得,只能划动四肢,画面像极了被按住的几只王八。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郎君姑娘,死到临头,却也是一样的有趣,哈哈哈哈。”
接连的笑声透露出声音主人的享受,只是这份享受,并未持续多久。
祈岁安因为失血而模糊的视线,看见远方天边,有一雪白身影,坠落而下。
“狗贼大胆!”
如撞晨钟,佛音缭绕,佛经文字化为夺命的恶鬼修罗,狠狠从天空坠下。
这一击,杀了不少因为冯堂主现身而的杀手,也叫冯堂主收了神通,抬手放出结界,护佑属下。
祈岁安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落到地上,另外八人也得了自由,围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伽前辈,正愁抓不到您,您居然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