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过人,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王其季也不耽搁时间。
“我已经和霍氏商量,我和小猪儿的父母,亲自带人来南荒接应,
你们三人暂且去地元宗避难,我与那边打过招呼,你们已经派了人来接应你们。
你们去了,给我藏好了,别冒头。
我们没到的时候,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听见没有!”
霍久彘听见王其季唤他最不喜欢的乳名,脸色没变,只是有些疑虑。
“白鹤教行事霸道,一路上遭殃的怕不止下角村,地元宗不知派了什么人过来?
若是修为一般,怕是到不了这里。”
王至徽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怕什么,咱们自己往地元宗跑就是。
出行前,家里给了那么多的灵器法宝,至今也没用过几个呢。”
他抖了抖储物袋,“有了上次偷生鬼的教训,光这涅槃真火,我都带了十七八朵。”
说完后脑又挨了王其季一巴掌,“说明蠢,你还真就显不出一点聪明。
那白鹤教既然敢和陈氏动手,只怕底气不小,上次你被陈氏软禁。
你满储物袋的法宝,可有用上的?
自身修为不济,法宝再厉害有什么大用?”
王其季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祈岁安,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你看人家身上还带着山君给他驯化的灵宝呢,也不敢说大话。”
灵宝和法宝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晋州王氏这天下第一家,法宝数不胜数,灵宝却也拿不出几个,更别说给王至徽一个第三代的小辈带着了。
既然话题扯到了祈岁安身上,他也自然问了一句,“你可联系过山君?那位有没有什么说法?”
祈岁安摇头,“从来都是山君找我,我自己是没办法主动联系山君的。”
看王其季失望的表情,他补了一句,“不过山君每月都要联系我一次,算算日子,这一次应该也快了。”
“那也……”,王其季正要说让祈岁安将这事也告知山君,话没说完,祈岁安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久彘接住人,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些莫名,“祈兄这是……睡着了。”
王家的一老一少,听到这话,也露出同样的不解。
看了看明亮的月色,虽然现在是半夜,可这也……
*
祈岁安原本在等着王其季的吩咐,忽然便觉神魂被人牵引。
他怕是白鹤教拘魂,正欲抵抗,可惜太晚,一下便睡了过去。
再睁眼,竟然在两界山,山君的院子里。
他走近室内,就看见山君蹲在一发光的独角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哦。”
祈岁安走过去,问道:“什么有没有用?”
骆穹一听这声音,猛地一下站起来,“还真有用啊,你还真来了。”
祈岁安不明所以,但才想着山君,他就联系他了,事不宜迟,他竹筒倒豆子一样吐完了白鹤教之事。
最后是用,自己被王其季安排,要去地元宗避祸,请山君不要担心,这些话收的尾。
骆穹原本还想问他知不知道,怎么不死也能去冥界来着,结果对方一开口,就说了超长的一大段。
他听完头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不影响他的怒火。
他用力拍了一把身侧那硕大独角,“好大的狗胆,看夜雨楼的下场,这些人也不知道吸取教训吗?”
“白鹤教那就是一群疯子,哪里会知道这些。”祈岁安有些戚戚然,他现在都有些信他的天煞孤星命了。
只要离开山君,总会遇险。
只是磨练过后,他如今修为也一日千里,法门阵术也精进不少。
也不知是福是祸。
骆穹怒火过后,又蹲了下来,有些烦躁。
祈岁安有事,他肯定不能看着不管。
只是刚从海上回来,才一晚上,又得出门,他又不是喜欢游山玩水的人。
祈岁安看山君不说话,也不打扰,视线落在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又落到这个他熟悉的屋子里。
视线游移间,他看到内间那个大衣柜,忽然神色一凝,想起什么。
癫了一样地冲到衣柜旁边,打开衣柜,翻出压在最下面的一件衣服。
骆穹莫名其妙地跟上去,看祈岁安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那件动物风睡衣。
“怎么了?你突然把我这件破衣服翻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