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我和小猪儿的父母能调动的人,如何剿灭?”
王其季一字一句,越说越激动,“你如今和山君说了这话,倒将我们架住,逼得我们不得不为。
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得罪山君,便真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世家大族自然有世家大族的脾气,祈岁安如今要强行借力,又不给点能打动他们的好处。
世家能用的人多半是他们自己的族人,都沾亲带故,护送和剿灭,要付出的代价天壤之别。
这样有利无害的事,要他们来做,真把谁当他的走狗了,指哪打哪的?
祈岁安却似乎有着无穷的自信。
“诸位只要做个样子,拖住他们,不必全力去拼,危险时刻明哲保身就好。”
他黑洞洞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亮光,白面红唇,如月下青松一般的脸上,透出一股子怪异的邪气。
“后面的事,只要拖到山君前来,自然无事不成。”
室内的气压愈发低,压得王至徽和霍久彘这俩混世魔王都垂下头,不敢吱声。
沉默许久,王其季嗤笑一声,“你小子倒是对自己在山君心里的地位挺有信心。
你就这么确定,山君一定会来?”
祈岁安点头的动作格外坚定,“山君一定会来的,哪怕因为不识路来得晚了些,只能给我收尸报仇,但他也一定会来的。”
*
两界山。
骆穹洗漱,做饭,吃饭,投喂幼娘。
一番日常做完,心绪始终不能安定,他总记挂着,祈岁安梦里所说的,又被人追杀的事情。
原因为祈岁安没有明着求救,说什么王氏、霍氏和地元宗会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又有祈岁安两年前离开他,也是因为想脱离他的保护,自己成长这一点。
骆穹是真的想放手,由他去闯的。
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可有些东西,又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总想着那个万一,万一他没能闯出来……骆穹拒绝去想这个后果。
饶是如此,巨大的不安仍然叫他坐立不安,连种植扶桑树的念头都被压了下去,只是不停拿起武器,放下武器,走出门,走进门,反反复复。
他这像身上长了刺的模样,带孩子的阿伽都看不下去了。
“您想去就去,平时您肆意妄为,闯下的塌天大祸,我都知道不少,那时候也没见您动手前有过思量。
怎么一和祈岁安那小子有关的事,您就好像被他传染了一样,反反复复,犹豫不决的?”
这话骆穹心里有答案,但不想对阿伽说。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那是祈岁安。
他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何,不知不觉在他心里有了这样的份量。
明明他一向自认为不会为谁改变自己本性,可就偏偏,有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出现了。
不知不觉,就被他传染了一些“坏习惯”,可不争气的自己却偏偏还甘之如饴。
只觉得这是他们关系亲近留下的痕迹,这反而让他很欢喜。
骆穹烦躁的挠了挠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阿伽,你知道地元宗怎么走吗?”
阿伽逗弄幼娘的爪子顿了顿,一脸无奈地看向骆穹。
“还是想通了,决定不叫他自由闯荡了?”
“事关生死,总得多点保障。”骆穹他自己,就是祈岁安性命的最大保障了。
阿伽抱起幼娘,“您既然有了决断,我受您恩惠,自然不会悖逆您的心意。”
他摸了摸幼娘的头,“正好我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修为恢复了八九成,这丫头一天天长大,我也该趁着还能护佑她的时候,让她出去长长见识。
这南荒,我就陪您去闯一闯。”
骆穹听他这一番出发前的演讲,始终抓住了关键问题,又一次问了重复的话。
“你知道,地元宗怎么走吗?”
阿伽慷慨激昂的脸色瞬间僵硬,他被封印在两界山和断龙山之间那个深渊的时候,还没有地元宗这回事。
那时候,登天门、地元宗、隐心派,还是合在一起的三生观呢。
只是他到底在寄骆穹篱下之前,在外游走了一段时间。
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早打听过了,地元宗在交州颉城,钟山与南岭交界之处。
颉城交州虽然是我被封印后才有地名,可钟山和南岭却是存在百万年的大山,它们的交界处,我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