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岁安醒来后,就看见一脸期待看着他的王至徽和霍久彘。
“山君又联系你了?可有说什么?”
祈岁安摇摇头,“只是问路,山君路上遇到迷障,可能要耽误一段时间。”
“迷障?什么迷障能困住山君?”二人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古神洞府。”
这四个字一出,霍久彘似乎对此也有所了解,不再追问。
王至徽却不肯罢休,“古神?妖族那些吗?是哪一位?”
霍久彘推了他一把,“钟山还有哪位?不就是钟山神烛九阴?你王氏藏书阁号称古今之事无不通晓。
你在家里,就一本书都不看的吗?”
“谁有空看那些杂书,我又不像有些人,闲着没事……”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在祈岁安和霍久彘古怪的目光下噎了回去。
现成两个没事干看杂书的。
王至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索性转移话题,“山君入了烛九阴洞府?那祈兄的计划……你不会真指着我家和霍家派来的小猫三两只,就能剿灭白鹤教吧?“
祈岁安一脸莫名,“什么计划?我们在这等着王前辈来接我们就是。”
王至徽不解间,就见祈岁安瞟了眼外头。
他瞬间会意,这是在地元宗,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隔墙有耳,言多必失。
明白了这点,他也就不再说话,反而祈岁安开始问问题。
“这都三天了,王家和霍家的人到哪里了?他们总不会和我们一样,没有飞行法宝吧?”
“那倒不是,只是路上在大荒碰见裴家那小子,他们出了点事,我三叔祖就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裴兄出事了?他们也一道来南荒吗?”
“那哪能啊。”王至徽翻了个白眼,“那地方离司州不算远,我叔祖联系了裴氏,裴停云半天就赶过来,把人接走了。”
祈岁安对王至徽的白眼也算理解,裴氏子是裴停云拼了命生下来的。
从前修为尽废还好说,这两年修为回来了,对孩子的保护欲或者说控制欲,就强了一些。
在山君的山谷,裴停云几乎每旬都要联系裴氏子好几次。
也不挑时间,有时候他们还在切磋中途,裴停云就来了信,一柱香不回,便连番信息轰炸。
裴氏子为此事闹了好几次脸红。
祈岁安见过裴停云一次,看着是个很干练的女子,没想到遇见自己孩子……
他不好评价,王至徽却是用有些无礼的话说过的,大意就是护崽的老母鸡。
为这话,王至徽还被裴氏子揍了好几顿。
对此,祈岁安也只能说一声该,别人母子间的事,哪怕看不惯,也不好当着面说人坏话。
现在王至徽老毛病又犯了,“那裴停云也不知哪里来的霸道,非逼着我四叔祖在原地等她,一说还卖起惨来。
翻来覆去地就是那句话,她就这一个孩子,让我四叔祖这个长辈多担待。
说得好像谁家孩子很多一样。”
修行人,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入道由甚,许多人都选择在入道前生儿育女。
就像现任东荒荒主孔心慈,赶在入道前,便生下四个儿女,还得了孔四娘这么一个“有用的”孩子。
霍久彘和王至徽这样年纪小辈分大的,才是少数。
王夫人生霍久彘,虽没像裴停云闹得那样厉害,想来也是不容易的。
这话霍久彘和祈岁安都没接,对视一眼,拉着王至徽。
“少说两句话,多出去走走看看吧,不出地元宗,总不会有事的。”
三人结伴出来,门前屋后,全是严阵以待的地元宗弟子。
甚至有一个在他们院子门口打坐的,修为高到他们看不出,多半已经入道。
见他们出门,这位入道也不起身,掀了掀眼皮子,“几位小友莫要乱跑,出了事我可没法向你们长辈交代。”
祈岁安三人见礼后,道:“我们只是想瞻仰地元宗风采,上次匆匆离去,有些可惜。”
那入道听这话有些诧异,“没人和你们说过,前些日子,我那给你们领路的徒孙身上发生的事吗?”
祈岁安想起那个领路弟子,长相修为都平平,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特殊印象。
这一次来地元宗,在留地外遇见地元宗的人,就被带了过来,全程没人说什么,只是格外警戒,不止警戒周围,对他们自己人,也有些防范。
他心中有了些猜想,但还不敢确定,抬眸看向那入道。
对方老神常在,娓娓道来,说了那弟子被白鹤教操纵,险些丧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