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看着那硕大的环抱世界的身影,心中的熟悉感愈发浓重。
这才是“青女”本来的模样,他无比确定。
但那些彩色的,让她身体失去活性的符文,并不属于她。
青女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有些婉转的可怜意味。
“我如今本体被封印,天魔法相只能存在于执念深重之人的眼里,不堪大用。
青女法相这次现身,本想用金乌破除下一重封印,可到底棋差一招,下次再用,要等上几千年。
我如今可算应了凡人那句话,黔驴技穷啦。”
骆穹眸子闪了闪,压下心底那一丝被牵动的情绪,“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什么?破除封印吗?”
“我这封印,要么被初辰的湮灭之火灼尽,要么被大噬的无终吞噬消化。
初辰如今与永眠互相牵制,不得现身,大噬因你心动情动,也难得苏醒。
至于你自己……我虽费劲心思,带你来了,却不愿真的让你卷入我与我那些孽障的纠葛。
到底,我们是时间之初便有的羁绊,我不想害你,你明白吗?”
这话……怪怪的,说得情真意切,骆穹却莫名感觉,表演痕迹有点重,对方不是这种随便表达情感的人。
尤其是这种脆弱的情感,这不是她的风格。
骆穹抬手,止住青女话头。
“行了,别演了,你既然说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年朋友,谁知不知道谁。
直说吧,你送我来这个吃不到的肉都世界,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不达成,我那个钥匙怕是永远充不好电吧?”
青女笑了两声,“我们那一圈老友,都说你是我们里面最不聪明的,我看你倒是挺明白的。”
她揶揄完,声音陡然认真了一些,那点刻意流出来的脆弱无影无踪。
“当初我被封印,此界人族出力不少,我花了几万年,一点点改变天道里一些细节的东西。
叫万兽开灵智,叫他们争抢灵长之位,将人族打入深渊,这是我的报复。
这一点我先和你说明白,我知道你偏心人族一些,但你莫要花时间改变此界生态。
你是观测者,是毁灭者,却独独不是创造者。
你可以污染一些生灵或者死物化为你的眷属,就像那些侍奉你的偶人,
但它们虽天书有名,却不算真的生命,永远不能有繁衍生息的能力,也进不去生死轮回的循环。
说到底,你可以利用天道肆意妄为,却无法真正改变天道的规则。
而这个世界的灵长变更,已经在天道的底层规则中变更,它哪怕畏惧你,也不会为你改变。
你若执意更改,最后只会鱼死网破,此界不存。”
青女先来了一句警告和说明,而后才说自己的目的。
“当初此界人族最配合那些孽障,那几个孽障也放心地将对我心脏这一重大封印置于此地。
直接从我本体上破除封印,会让你不稳定,生出祸乱,但在世界之内,你破坏这个对我心脏封印的镇物,却轻易而举。
问题只在于,那东西是活的,融于世间,我也不知具体所在,你得先找到它。”
???
“你都找不到?你指望我?”骆穹指着自己,一副“啊,我吗?”的样子。
“当然不会只有你。”青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此界自从灵长换位,诸神背信,那些孽障无法插手,这是其一。
那几个掌控此界的所谓祖血,都听命于我,我已经下令让他们全力配合,只要你不提改换灵长之事,他们必定事事遵从。
此界生灵不会再给你找麻烦,这是其二。
另外你身边那个姓祈的小子,他身带那几个孽障以我之名赋予的天命。
又因为你,半只脚踏进了外道。
那镇物,是外道,也是机缘,两者符合,只要他在你身边,那东西多半会自己撞上来,这是其三。
天时地利人和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在那东西出现的时候,灭了它,一切便都成了。”
“就这?没有其他要求了?”骆穹听着,感觉好像不是很麻烦。
“也不尽然,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打算,是在这偏远的砥石域做窝,等待梦境之源积蓄能量。
但这不成,此地太偏僻,碰到那东西的概率太小,你得走进去,到繁华中心的大域中去。
它喜欢生灵繁多之地,伪装成此界生灵,这便是我说的融于世间。”
emmmm,骆穹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没有回答。
“这就嫌麻烦了?”青女看骆穹反应,讥笑一声,“你这性子,还真是……难怪能生出永眠那东西。”
“那当然了,上次去扶桑岛,是因为你帮我找回幼娘,有来有回,我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