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时间便彻底褪色,太阳星明,人间重现。
而这时候在脑海里和第二人格吵架的骆穹欣然地张开双眼。
nice,心里说话不结巴就是好,吵架吵赢了。
第二人格安静了下来,柳姥姥应该也“病好”了。
但当骆穹睁开眼,却看见,不止柳姥姥,寨子里所有人,包括黑山和幼娘,都原地蹲下抱头。
像是之前遇见了什么恐怖到无法抵抗,无法逃跑,只能原地做出防御动作等死的东西。
???
刚刚吵架吵得太忘形,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非有人趁机来突袭?
*
界外虚空。
天母仍在环抱世界,她面前突然升起一朵白色焰火。
这火焰病怏怏的,似明非明,似灭非灭。
“你胆子还真不小,故意激怒他,这一顿被折腾得不轻吧?”天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腹部的封印符文消退。
白色焰火抖了抖,“你要搅乱天机,趁机再破除一处封印,还有叫他发疯更适合的方式吗?
反正他平时也有一阵没一阵的发疯,这次我们吵一架,那几个小骗子绝对怀疑不到你头上。”
天母看着自己上半身的符文彻底消除,半个身子恢复自由,脸上欢喜更甚。
“哈哈哈,那还真是多谢你啦,不过你这么闹一通,不怕他以后醒来,不让你做壳了吗?”
“这你少管。”白焰又跳了跳,似乎在看天母下半身的封印,“你这都折腾多久了,封印才破除一半,这场戏,你到底还要编得多长?”
“快了,快了。”天母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平静,“不要太着急,我会在无彻底清醒之前,为这出戏画上结局的。”
“下一场该落在那被选为天命人的小子身上了吧?”白焰话锋忽然一转,“你可轻点折腾,怎么都好,不能叫他死了,我还得靠他压制大噬呢。”
“放心吧,你以为那几个孽障消耗本源也要生他出来是为了什么?怎么也不会让他真死的,有点磨练叫他成长,说不定他们还高兴着呢。”
天母这话说完,白焰又抖了抖,似乎是在笑。
“不过他们大概也没想到,费尽心思孕育出来的武器,却一颗心思挂在它该指着的人身上吧,哈哈哈哈。”
*
夷洲。
祈岁安和赵氏几人准备返程,刚找好船只,天色就忽然黑了下来。
而后就是那漩涡和白焰争斗,一柱香的时间后,漩涡大胜而归。
他们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和芸芸众生一起,抱头蹲下。
在清醒过来,祈岁安正要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赵氏几个入道带上船了。
“小友可知方才发生何事?”赵琳琅的母亲怀里抱着仍然在昏迷中的赵琳琅,看向祈岁安。
“晚辈不知。”祈岁安摇了摇头,赵氏几个入道,看他汗涔涔的模样,不像说谎,也不追问,由他进船舱修整。
洗个了澡换了身衣服后,祈岁安也没出去,就在船舱自己的房间里打坐。
方才那话其实说得不真,他在异象出现前挣扎着,一直看到那白焰出现才失去意识。
那是山君体内藏着的另一位存在的象征。
这异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好奇心一上来,思念也如影随形。
算起来,他又已经十个月零二十一天没在现实中见过山君了。
过往的画面一点点流出来,祈岁安打坐也打不下去,干脆投过房间那小小的窗户看着外头的海面。
廊屿与夷洲之间有大妖出没,危险非常,但这里有赵氏四位入道,其中还有两位合道天尊。
多半是不会有什么风险的,他能平安回到陆地。
见证白鹤教教主的死亡,拿回了那几个魂魄,他的执念已经完成。
虽然还想着白鹤教教主自尽以前那句话,心里有种白鹤教之事或许还有后续。
但哪怕是欺骗自己,他也不得不当此事已了。
他实在不愿再继续与山君分离了,第一次分别时还好,后来见面后又一次分隔两地。
那种感觉……每每闲暇无事时,思念都几乎将他吞没。
一回到陆地,他一定马不停蹄地回到山君身边,再也不分离。
祈岁安沉浸在这个想法里,没有注意到,这本该稳当的船只,轻轻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