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王被玢心一问,也沉默了起来,只是挖地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
她不说话,劼罗又冒了出来,问玢心道:“阿姊,咱们来这里半年了,你可看出那山君的底细?”
玢心摇头,“这位山君……哪怕前尊主复活,只怕在他手上,也走不过三个回合。
也难怪尊主开了虚空之门,就立刻回了这方小世界,这样的大能,若能为我族所用,占领本源世界也不过轻而易举。”
“你真觉得,尊主对那位山君如此,是为了让他为我们所用?”忍霜也加入了对话。
“不说尊主目的是否为此,就说这种存在,我们拿什么,才能能打动他?”
玢心看了眼劼罗和忍霜,神情忽然古怪了起来,她心细,看出的东西,比这两个一动一静却一样粗心的家伙更多。
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忍霜的胸膛上划了一下,“身体和情绪,有时候是工具,也是武器。”
忍霜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捂住胸口,一脸看流氓的表情,“你说话说清楚一点,什么工具武器的?还有,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玢心忽然有些无语,这块木头,看着人高马大,一脸冷峻,谁能想到他一万多岁了还是个“纯真”人。
一旁挖矿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阿修罗王不知道是破罐破摔了还是怎么的,忽然嘻嘻笑了两声。
三人转头,阿修罗王和玢心交换视线,二人立刻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她也看出来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居然半年都没看出来?
世间极乐之事,莫非你们两个快两万岁的老男人,莫非就都没体会过?”
阿修罗王终于找到了可以攻击劼罗和忍霜的点,她看着沉默中带着尴尬的二人,转头看向按着额头的玢心。
“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难怪了,你们看不出来。”
“和这些有什么关系?阿姊不是也……她怎么就看出来了……?”劼罗忽然转头看向玢心,眼神怪异,“阿姊,你不会……什么时候的事?”
玢心直接给了劼罗一巴掌,“你皮痒了,现在是什么话都敢和我说了?”
”放心吧。”阿修罗王继续挖矿,扫了玢心一眼,嘲讽的神色毫不遮掩。
“你们天人一尊四王,也就那个叫楼什么的龙人看着像是有点什么的。
其余的……啧啧啧,我都怀疑你们天人是不是有什么古板的清规戒律了。”
“你……!”劼罗偏偏是个话多又嘴笨的,这些隐秘被阿修罗王当笑话讲,他想回击,又实在没什么能说的。
毕竟阿修罗王一句也没说错,真相就是最快的刀。
噎了半天,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现在也就能和我们逞口舌之快了,日后有你好受的。”
“哼。”阿修罗王冷哼一声,用力铲了一下地面的岩石,劼罗硬找出来的话,也确实戳中了她的心思。
如今命不由己,被困在一方小世界做矿工,这违背阿修罗的本性,也是一种又钝又连绵不绝的羞辱。
天人尊主告诉山君阿修罗天生能感知地宝,明显就是故意引导。
这偏僻的小世界,还真指望能挖出什么好东西不成?
不过是记着旧日的恩怨,故意羞辱她们罢了。
可她也没什么办法,被打上那不知什么印记后,她连自尽都做不到。
该死的天人尊主,明明是异族,却和那些天人一样的虚伪。
嘴上冠冕堂皇,实则心黑手毒,小肚鸡肠。
就他还想勾引那个强到超出认知的山君,多半是白费心思而已。
*
断龙山,矿坑后另一座峰头。
骆穹本来是闲着无聊,就拉着祈岁安出来转转。
结果听完了阿修罗王和三个看笑话的天人吵嘴的全程。
害羞的阶段,骆穹通过很多天的揪被子自我唾弃,已经熬过去了。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哦哟。”骆穹甚至十分夸张地对着祈岁安感叹了两句,“你真和他们说的一样?想……勾引我去帮你打本源世界?”
这话也就是开开玩笑,揶揄一下,但祈岁安却很慎重地转身,与骆穹面对面,黑洞洞地眸子盯着他。
他摆出这样认真的模样,却没有辩驳,“山君,您可以省略后面几个字,我对您之心,明矣。”
省略后面几个字……骆穹摸啧片刻,白瓷一样的面庞上,隐约泛起一丝不自在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