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长卷发的高个子女同事,叫孔玉玲,她打量了一眼骆穹的穿着,和小刘第一次见骆穹的眼神几乎一样。
这是在估算骆穹一身衣服值多少钱,有了数字,她神色微微变了变,问骆穹道:
“小骆,你家在哪儿啊?和祈总做邻居,怕不是什么便宜地方吧?”
这个问题对骆穹来说但不算为难,“就人民公园后面那个山海别苑。”
听到这个小区的名字,除了孔玉玲,其余三个同事几乎异口同声,“山海别苑?那个一平超过二十万的市中心别墅区?”
他们一惊一乍地,尤其有个男同事还过来拍了一把骆穹的肩膀,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原来是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那你刚才吃个水县小吃,还要和我们AA?”
孔玉玲看着众人围着骆穹打趣,眼神暗了暗。
她对这些东西,比其他人更多一些,毕竟她也算是个……想起自己不明不白的出身,她叹了口气,看向骆穹的眼神里多了些羡慕。
山海别苑,那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住进去的。
就她那个没见过几回的生母,也算是个大家族的掌权人,多次想要在里面购置房产,却总也不成呢。
不过这海市,有什么姓骆的大户人家吗?
她飞快思索着自己知道的人家,忽然想起来一个。
京市赵家有个出嫁的姑奶奶,就住在海市山海别苑,她那个早死的丈夫,好像就姓骆。
出于好奇,也出于给被同事包围,不知所措的骆穹解围,她问了一句。
“小骆,你母亲是不是姓赵?是京城赵家人?”
行政部的经理死了,孔玉玲现在是代理经理,她说话还是能暂且压下另外三个同事的。
骆穹如蒙大赦,感激地看向她,不过这个问题,有点怪,但他也还是照实回答。
“不是,我没见过我父母,你说的赵阿姨,应该是我家右前方的一户,我记得她两个孩子,和我是同姓,也姓骆。”
想起那个让他一眼看到,就幻视那是自己亲女儿的骆幼,有些遗憾地继续说道:“可惜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已知的亲戚关系。”
孔玉玲听完这话,眼神有些复杂,无父无母,却能住进她生母都够不着的山海别苑。
她父母俱全,生母更是个在哪儿都有头有脸的大佬,却连公开她们的关系都做不到。
真是同人不同命呐。
骆穹不明白孔玉玲心里的纠结,只是看她脸色不太好看,心中感叹一句,与人相处,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刚感叹完,他忽然感觉那种如芒在背,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原来是那个祈总去总裁办,经过行政部,又盯着他看了。
这人有完没完?
是有什么臆想症吗?
每次被他用这个眼神看,骆穹心里总是发虚,次数多了,他就开始觉得烦了。
于是也瞪大双眼,看了回去。
不就看人吗?谁不会啊!
谁知骆穹这个反应,却叫那个祈总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眼里的幽怨也一扫而空。
这个笑让骆穹更不明所以,挠了挠头,看着他被人领进总裁办,心中的郁闷,反而愈发浓重。
感觉和这个祈总的事,会很没完没了。
*
不出骆穹所料,临近下班时,公司的总经理孙总忽然就来了行政部,目标直指骆穹。
“小骆啊,祈总这个项目,需要借调几个人去京市的山君集团总部,你和小孔被选上了,准备一下吧。”
“这不应该是业务部的事情吗?和我们行政部有什么关系?”
骆穹还没反应,孔玉玲听到京市,忽然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似乎对那个地方有些抗拒。
孙总看孔玉玲有些冲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到底忍了下来。
“这是祈总和时董的决定,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问他们。”
她说完走上前,拍了拍孔玉玲的肩膀,“小孔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在山君集团总部历练过一轮,回来的时候,你可就不会只是一个代理经理了。
你现在也快三十了,该有职业上更进一步的规划,难得的机会,可别因为一些不值当的东西错过了。”
骆穹听着,又开始在心里吐槽。
原来因为之前原行政部经理出事,公司给赔偿很干脆,他以为这公司挺不错的。
原来老板画饼,并不是某个公司的特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