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祈岁安把这两个字仔仔细细在嘴里嚼了两遍,握着袋子的手上青筋都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正尴尬的骆穹,“我竟然不知道,小骆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骆穹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哪怕他现在并没有对与池天赐这所谓的情侣关系有什么认可。
而且就算有,也和祈岁安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祈岁安就那么用一双黑洞洞的眸子看着他,他就感觉特别心虚,像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骆穹还没说什么,池天赐好像场面还不够尴尬一样,斜了一眼祈岁安手上装着菜的袋子。
“哎呀,看祈总这准备了不少,不知道我能不能厚着脸皮,一起尝尝祈总的手艺啦。”
“大可不必。”祈岁安还没说什么,骆穹先现在他们中间,双臂展开,把二人推出一段安全距离。
“我马上要去机场,明天还得上班呢,你们都回去吧。”
骆穹直接把两个人推出门外,随后直接关上了门。
他知道这样可能有些无礼,但那种尴尬的氛围,只能说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大门一合上,看不到那两个人,他心情一下就松了下来,而后快速回到室内,开始收拾东西。
门外的两个人都没走。
“移花接木,你们倒是厚脸皮。”祈岁安看大门关上,转身看向池天赐。
“那是哪儿的话,不是您先放弃的吗?”池天赐丝毫不惧,“有些东西就是牵连在一起的,根源归了我,那附带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明白吧?”
“附带的东西?“祈岁安冷笑一声,“看来得你的主子们没和你说实话,不该碰的随便碰,小心引火上身,身死形消。”
对池天赐,祈岁安并没有什么友好可言,说完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就转身往自己家走去,不多给一个眼神。
池天赐看对方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咬了咬牙,那春日暖阳一般的琥珀色眸子里,也带上了阴霾。
“那我就等着看看,咱们到底谁走在前头。”
*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骆穹终于准备出门了。
其实他半小时就收拾好了,等这么久,完全是怕出门碰到那两个人。
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个还挂在客厅里的白虎玩偶,上去摸了摸,差不多干了。
想起今天的事,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多运气,就把那个白虎玩偶又挂在了新的背包上。
而后就出了门,先在猫眼里瞄了瞄,确定看不见人以后,才把门打开,伸出脑袋,又更仔细地确定真的没人后,骆穹才整个身体走出门。
而后一路小跑,到了小区门口,他买的这个机票是带专门的接驳车的,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骆穹冲进车里,快速拉上车门,就催促着司机快走。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到了机场。
两点的飞机,还有俩小时值机,骆穹摸了摸肚子,今天起床的时候干呕了一会,到现在也没吃东西,他实在饿的慌。
好在头等舱可以去休息室,那里的食物……骆穹记得还可以,不算难吃。
满怀期待地走进休息室的餐厅,然后……骆穹就愣住了。
???
祈岁安和池天赐,一人一边,各自占着一个桌子,骆穹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像等待许久一样,都站了起来,朝着骆穹走过来。
两个人还同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还不小。
餐厅里不止他们三个人,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了过来。
骆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已经检票了,没有回头路,他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而后越过他们,找了个最角落的座位,点了餐以后,不出意外,那两个人都坐了过来。
等饭来的时间是最难熬的,那两个人也不说话,一左一右,门神一样盯着他。
骆穹闭着眼睛,就这么和他们犟着。
就这么软性逃避了一会儿,餐来了,骆穹快速扒完,擦了嘴巴,又继续闭眼不说话,直到后面登机。
不出意外的,那两个人正好又在他前后座,而且前面的池天赐时不时回头,后面的祈岁安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可恶!
骆穹咬咬牙,这个航司的短途飞行,哪怕头等舱,没有那种长途才有的,可以全封闭的单独小隔间。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瞪了二人各一眼,池天赐只是笑了笑,祈岁安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也没办法,骆穹索性一路低着头,闭着眼,不说一句话,但偏偏说睡觉,那也不睡不着。
本想着就这么一直熬到下飞机就好了,可飞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飞机忽然开始慢慢晃悠。
广播上传来空乘的声音,说他们遭遇了一股突发的意外气流,但问题不大,系好安全带,等待颠簸结束。